“你手咋的,不好了?”
戚紅藥皺眉,嘴裡叼著綁帶一頭,沒搭理他。
“你為什麼不跟他去?”卓王孫道:“不像你。”
戚紅藥吐出帶子,眼皮也沒撩。
“你就不怕出事?”卓王孫朝自己肚臍比劃,“就算是王族,臟腑也沒長著甲,你不跟去,萬一,有個萬一呢?”
戚紅藥動作一頓,道:“不會的。”
卓王孫嗤了一聲,道:“就憑你那幾粒悄悄話?”
戚紅藥斂眉道:“師父聽了,就知道他是可信的。”
万俟雲螭臨動身前,曾向她要些憑證,以防孫姑姑不肯信他,戚紅藥便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呵,”卓王孫好像身上有蝨子似的動了動,道:“你也不怕孫姑姑將他開膛破肚!”
戚紅藥抬眼看他,目光很定。
“他是妖。”卓王孫肅容道:“如果是我,就可能會動手。”
戚紅藥“嗯”了一聲,道:“可你不是沒有麼。”
卓王孫一愣,才知道自己那片刻的殺意,已被她察覺,短促地苦笑了一下。
靜了一會兒,他道:“我本來……一直都很有把握。”
“嗯?”
“雖有傳言,說你與沈青禾會結契,但我知道,沈青禾不適合你,你最終,一定不會選他。”他說到這裡,長吸了一口氣,漲紅了臉,“我錯就錯在,以為自己只有那一條對手。”
戚紅藥暗忖,於沈青禾而言,“一條”倒也不算用錯。
那万俟雲螭算第二條麼?
她忽然有點想笑,這種時候笑,實在很沒心沒肺,可是她想笑。
傷口痛,精神也一直繃得太緊,閒聊可以放鬆心情,她要保持一個好的狀態,以應對隨時會有的意外。
她要等他回來。
戚紅藥乾脆在池沿坐下,一側頭,見卓王孫取肉喂那些野獸,也抓過一根棒骨,往嘴裡就塞。
不記得上一頓是啥時候吃的,她其實沒有食慾。
等阿螭帶師父回來,他們還要從船上撤離,才算脫險,所以她要多吃一點,儘快恢復體力,以接應他們。
卓王孫側頭瞅著她那狼吞虎嚥的吃相,忽然道:“我不認為我沒機會了。”
戚紅藥一口撕下一大塊筋腱,用力過猛,棒骨差點兒揮他臉上,卓王孫矮身一閃,沒打著。
戚紅藥嚼著肉,含含糊糊地道:“你看……這塊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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