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鬧鐘準時響起,她們揉著眼睛緩了會兒,打車往警局趕。
剛到警局門口,小李警官就迎了上來,笑著說:
“沈同學,趙隊剛出完任務,讓你先在辦公室等會兒,他馬上就回來。”
說著就引著兩人往辦公室走,路過茶水間時,女警官還端來兩杯溫水,笑著補充:
“上次你捐的那些衝鋒衣,山裡出任務可派上大用場了,多謝你啊。”
沈玉接過水杯,客氣地說了聲 “應該的”。
她之前用基金專案的錢給警員補貼了物資,這會兒警局的人見了她,都格外親切。
沒等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趙隊帶著風走進來,臉上還帶著外勤的疲憊,卻立刻拿出地圖:
“沈同學,今天叫你過來,是跟你說李老師被拐案的進展。”
他指尖在地圖上圈出一個極小的地名,聲音沉了下來:
“青省警方上報線索後,我們派了人暗查了五個村落,其中徽省亳市渦縣的‘貓兒趙’,在丹村茅莊那片,在兩省三縣交界,特別偏,‘一腳踏三縣,雞鳴聽兩省’說的就是那兒。”
“我們的人走了 15 公里山路才摸進去,”
趙隊的語氣裡帶著沉重,“那村子總共就 90 戶人家,47 戶都沾了拐賣的事,佔了一半還多;現在確定直接參與犯罪的,就高達 55 個人,這還不算在外省打工的、沒摸查到的等等。”
他頓了頓,繼續說:“村裡以趙明夫妻為首,之前多次把拐來的婦女運進去,賣給村裡的單身漢,價格從一千到兩萬不等。”
“當年買李老師的人叫趙大山,今年 46 歲,我們暗查得知,他三年前就去廣省打工了,至今沒回,已經聯絡廣省警方排查抓捕了。”
“另外,村裡現在還有不少被拐的婦女沒救出來,我們的人還在暗地取證,爭取儘快行動。”
沈玉握著水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聲音裡裹著寒意:
“這群畜生!趙隊,辛苦你們了,要是有能幫上忙的地方,您隨時跟我說。”
“你已經幫了大忙了,” 趙隊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你們先回去等訊息,有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聯絡你。”
沈玉點點頭,和蘇曉一起出了警局。
路上,蘇曉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哽咽:“玉玉,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啊?還這麼多……”
沈玉嘆了口氣,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
“他們守著偏僻的地方,不想著往外走改善日子,反而走歪路坑人,就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可憐是真的,但可恨也是真的。”
回到學校,沈玉第一時間給李老師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平穩:“
老師,找到當年的村子了,在亳市渦縣丹村茅莊一個叫‘貓兒趙’山村。買您的人叫趙大山,現在在廣省打工,警察已經在找他了。”
電話那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電流的滋滋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氣,接著是崩堤似的哭聲,混著斷斷續續的嗚咽,像積攢了十幾年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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