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七寶琉璃宗，六年養子時光
七寶琉璃宗的山門，矗立在雲霧繚繞的半山腰上。白玉鋪就的石階從山腳蜿蜒至峰頂，兩側的迎客松覆著薄雪，枝椏間掛著的琉璃燈在晨光裡泛著暖光 —— 這是斗羅大陸上最富有的宗門，也是此刻林澈眼中 “家” 的模樣。
古榕抱著襁褓裡的林澈穿過山門時，守山的弟子們都愣住了。平日裡總是一身冷硬魂骨鎧甲、連笑都少見的骨鬥羅，此刻竟小心翼翼地揣著個嬰兒，連腳步都放輕了幾分，與往日那個抬手就能震退魂鬥羅的強者判若兩人。
“古叔，您這是……” 負責通報的弟子剛開口，就被古榕遞過來的眼神制止了。
“別吵，孩子剛睡著。” 古榕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尖還輕輕拍著襁褓，那模樣讓弟子們愈發驚訝，連忙引著他往宗主書房去。
書房裡，寧風致正對著一張攤開的地圖沉思，指尖的玉扳指泛著溫潤的光。聽到腳步聲，他抬頭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古榕懷裡的襁褓，原本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站起身笑道：“古叔，您這趟回來，倒是帶了個稀客。”
古榕將林澈輕輕放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才鬆了口氣：“在蒼莽山脈撿的，先天有魂力，就是被凍得厲害。我想著，宗門裡總比外面安穩，就帶回來了。”
寧風致走近，小心翼翼地掀開襁褓一角。林澈還在睡，小臉紅撲撲的，掌心那道淡淡的青萍痕在光線下若隱若現。他指尖凝起一縷柔和的魂力探入，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先天魂力五級，還這般純淨…… 是塊好料子。古叔，您打算讓他留在宗裡？”
“嗯，叫林澈。” 古榕點頭，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沒什麼親人，往後他就是我的養子。風致，宗門的規矩我懂，該走的流程……”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寧風致笑著打斷他，拿起一旁的小毯子蓋在林澈身上，“您護了七寶琉璃宗這麼多年，這點小事算什麼？再說，多一個天賦好的孩子，對宗門也是好事。我這就讓人收拾間院子，再找個細心的婆子照顧他。”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榮榮那丫頭要是知道多了個小弟弟，怕是要高興壞了。”
果然，沒過多久，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伴隨著小姑娘嬌俏的喊聲：“爸爸！古爺爺！你們說的小弟弟在哪兒呀？”
門簾被掀開，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小姑娘跑了進來，梳著雙丫髻，臉上還帶著嬰兒肥，正是剛滿三歲的寧榮榮。她湊到椅子邊，好奇地盯著林澈，小手想去碰又不敢，只能轉頭問古榕：“古爺爺，他就是小弟弟嗎？他什麼時候醒呀？”
古榕難得放柔了語氣，蹲下身對她說：“等他醒了，你就能和他玩了。不過榮榮要記住，不能欺負他，知道嗎？”
“我才不欺負人呢！” 寧榮榮噘著嘴，卻還是輕輕碰了碰林澈的小手，軟乎乎的觸感讓她眼睛一亮，“他的手好小呀！爸爸，我能天天來跟他玩嗎？”
寧風致笑著點頭，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眼底滿是暖意。窗外的雪還沒停，但書房裡的氣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就這樣，林澈在七寶琉璃宗安了家。
古榕給他選了間靠水的院子，院裡種著幾株梅花，每到冬天就開得滿院飄香。照顧他的張婆子是宗門裡的老人，手腳麻利又細心，把林澈養得白白胖胖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澈漸漸長開了。五歲時，他就顯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不像其他孩子那樣調皮搗蛋，反而總愛跟著古榕，要麼在演武場邊看弟子們修煉，要麼就坐在古榕的書房裡，捧著一本魂師基礎典籍看得入神。
“林澈，過來。” 這天，古榕正在演武場指導弟子練魂力控制，看到林澈坐在石階上，便招手讓他過來。
林澈放下書，快步跑到古榕身邊。他穿著一身淺青色的小袍子，頭髮束得整整齊齊，眉眼間已有了幾分清秀，只是眼神比同齡孩子更亮，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試試把魂力凝聚在指尖。” 古榕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縷淡白色的魂力，“像我這樣，慢慢來，彆著急。”
林澈點點頭，閉上眼睛，按照古榕教的方法運轉魂力。他的先天魂力雖只有五級，但勝在純粹，沒過多久，指尖就泛起了一絲微弱的白光。
“不錯。” 古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比上次穩多了。記住，魂力控制是魂師的根本，哪怕你以後魂力再高，控制不好，也是白費。”
“我知道了，義父。” 林澈睜開眼，認真地說。從他記事起，就叫古榕 “義父”，古榕也從未糾正過，只是每次聽到這兩個字，眼神都會軟幾分。
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寧榮榮提著裙襬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林澈！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
她比林澈大兩歲，如今已是個活潑的小姑娘，只是性子還是有些嬌蠻，唯獨對林澈格外好。每次從外面回來，總不忘給林澈帶些小玩意兒。
林澈接過糖葫蘆，道了聲謝。寧榮榮挨著他坐下，看著演武場裡的弟子，皺著鼻子說：“他們練的好沒意思，林澈，你陪我去後山玩好不好？我聽說後山的梅花開了，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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