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那塗心神恍惚。
他手指著畢流雲：“誰知道他是不是給我做的局，安那塗，你難道要縱容此人，危害朝廷命官麼？”
賀瑞淡然自若：“你跟我本就不合，多次刺殺，若非暗衛，我早就死了，如今有人來收你的命，是好事啊。”
“若是回到京城，沒有我，賀瑞，你覺得陛下不會過問嗎？”
畢流雲冷笑：“你死了，自會有真首輔回去見陛下。”
“真……首輔？”安那塗又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來。
頭昏眼花地跪在地上。
陶歲歲走過去，一把將解藥塞入畢流雲口中。
匕首直接扎進安那塗的心臟。
“蠻人跟我們天鳳國的人還是有區別的。”陶歲歲隨手劃破安那塗的衣袖，露出胳膊上那塊疤痕，“我猜之前這裡不是疤，而是個月亮。”
不等安那塗承認。
陶歲歲就又道，“賀大人告訴我，當初季芳女醫就是被你下了大牢，所以是你用刑，害死我婆婆，對吧？”
她拔掉匕首。
安那塗倒地：“你到底是誰？”
陶歲歲：“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陶歲歲。就是取你狗命的人。”
她把匕首遞給畢流雲，“不是想給你的親信報仇，現在，他歸你了。”
畢流雲接過匕首，回想著慘死火場的心腹墨蕭，抬手挑了安那塗的手腳筋，又刺瞎了他的眼睛。
即便安那塗嚥氣，屍首上都留著無數的窟窿。
“畢大人，要利用他引出他背後的人，一一除掉嗎？”
“不必了，陶大夫，他可以利用我的身份，對付我們天鳳國，我自然要利用他創造的機會，對付西原國。”畢流雲起身，將不沾血的匕首，雙手遞給陶歲歲。
陶歲歲接過匕首，笑道：“那祝賀畢大人心想事成。”
畢流雲點頭：“今日大家的相助，畢某隻能以後再還了。”
陶歲歲低頭看著那具屍體：“你要假扮他，怎麼不瞧瞧他身上有何東西？”
畢流雲笑了笑：“陶大夫，一直以來，都是他扮演我，而不是我扮演他。”
陶歲歲想了想：“你說的有點兒道理。”
她回頭，看著賀瑞，“賀大人，今晚什麼也沒發生，首輔大人和你在一起用膳。”
賀瑞大步上前，看著畢流雲：“這下好了，朝堂上，我少一個強勁的對手。”
“那可不行。”畢流雲道，“若是我同大人關係好了，背地裡的人必然會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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