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郎們!隨我殺出去,剁了那幫雜碎的屁股!”
“轟隆——”
南門突然洞開,吊橋落下。禿髮叱的騎兵如同燒紅的戰刀切入凍油,狠狠楔入軻比能大軍疲憊的側翼。鮮卑人久戰不下,士氣已瀕臨極限,此刻遭此猛擊,側翼瞬間崩潰,引發全線的動搖和恐慌。
“收兵!”
軻比能看著混亂的戰場,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臉色鐵青。代表退兵牛角號淒厲地響起,鮮卑騎兵如潮水般脫離戰場,丟下滿地屍骸,向北退去十餘里才重新立營。
逐鹿城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軍民們相互擁抱,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然而,張明遠和王鬍子等人臉上卻不見多少喜色。
“將軍,軻比能退而不亂,主力尚存。”陳琛指著遠方依舊龐大的營盤,憂心道。
王鬍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這胡酋,比泥鰍還滑溜!吃了這麼大虧,居然沒炸營?”
張明遠目光深邃,緩緩道:“因為他比上一次,準備得更充分了。”
與此同時,軻比能金帳內。
氣氛壓抑,敗退回來的將領們垂頭喪氣。但與去年冬天那種絕望的悲涼不同,此次雖敗,卻無人提出撤兵。
軻比能環視帳中諸部首領,聲音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垂著頭做什麼?我們敗了嗎?不,我們只是被一隻藏在洞裡的狐狸,撓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懸掛的簡陋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逐鹿城的位置。
“去年冬天,我們為何退兵?慕容,你告訴他們!”
慕容部的頭人起身,臉上已無去年的激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因為我們的草場被燒,部落缺衣少食,兒郎們凍餓交加,後方不穩!”
“沒錯!”軻比能猛地一拍地圖,“但那是因為我們毫無準備!我們以為這逐鹿城還是那個可以隨意來去、搶完就走的軟柿子!”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痛定思痛的決絕:“這一次,不一樣了!整個春天和夏天,我讓你們儲備了多少牛羊、皮草、糧秣?我讓你們將部落遷往更北方的安全地帶,留下了足夠的戰士看守!我們不再有後顧之憂!”
他指向逐鹿城,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和貪婪:“這座城,裡面有吃不完的糧食,用不完的鐵器,堆成山的鹽巴,還有能擋住風雪的溫暖房屋!只要打下它,我們整個冬天,乃至未來幾年,都將過得比草原上任何部落都富足!”
“去年那場雪和胡笳聲,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軻比能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石,“要麼,我們被這座城慢慢吸乾,像狼群餓死在凍土上;要麼,就豁出一切,砸碎它,把它的一切,變成我們的!”
帳內的首領們呼吸漸漸粗重起來,眼中的怯懦被貪婪和兇光取代。是啊,他們這次準備充分,後方無憂。眼前的逐鹿城不再僅僅是一個需要攻克的堡壘,而是一個散發著無盡誘惑的寶藏。
“傳令下去!”軻比能吼道,“休整三日!打造更多攻城器械!告訴兒郎們,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城中的一切,誰搶到,就是誰的!”
“吼——!”帳中爆發出狂熱的呼嘯。
這一次,鮮卑人的退卻,不再是終結,而是為了下一次更瘋狂、更持久的掠奪,所進行的短暫喘息。仇恨與貪婪,已徹底取代了去年的絕望與思鄉。
逐鹿城樓之上,張明遠彷彿感受到了北方那股重新凝聚起來的、更加酷烈的殺氣。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對身旁的陳琛和王鬍子說道:
“看到了嗎?這一次,他不是來示威,也不是來劫掠。他是來拼命的,是來奪巢的。”
”。始開剛剛才在現,驗考的正真。防城固加,整休流,軍全令傳“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