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率領的三千精銳,如同潛入夜色的鬼魅,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嚴格的紀律,搶在夏侯淵大軍抵達前一日,悄然進入了殺虎口。
此地名不虛傳。兩側山崖陡峭如刀削,中間通道最窄處僅容四五匹馬並行,乃是幷州進入河套的咽喉要道。李順立刻下令:依託山勢,壘石為壘,砍伐林木設定鹿砦,將帶來的床弩全部架設在制高點的隱蔽處。他沒有選擇堵死谷口,而是在峽谷內佈置了數道防線,他要將這條狹長的通道,變成吞噬曹軍鮮血與生命的死亡走廊。
第二天午後,代表著曹軍的煙塵如期而至。先鋒大將正是以勇猛著稱的夏侯淵本人,他騎著高頭大馬,望著前方看似寂靜的峽谷,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楊醜,這就是你說的險要?張明遠那黃口小兒,看來是嚇破了膽,連這等要地都不敢分兵把守!”夏侯淵對身旁的嚮導楊醜笑道。
楊醜諂媚地附和:“將軍神威,逆匪聞風喪膽也是常理。想必是收縮兵力,死守逐鹿城去了。”
“哼,鼠目寸光!傳令前軍,加速透過殺虎口!天黑之前,我要在峽谷那頭紮營!”夏侯淵馬鞭一指,豪氣干雲。
曹軍先鋒五千人,排著略顯擁擠的隊形,湧入了殺虎口。山谷中迴盪著兵甲碰撞和馬匹的嘶鳴聲。
就在曹軍前部完全進入峽谷腹地,後隊尚在入口處時——
“放!”
李順冰冷的聲音在山崖上響起。
“崩!崩!崩!”
早已校準好的數十架床弩同時擊發!兒臂粗的弩槍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鐮刀,從兩側山崖居高臨下地射入曹軍佇列!巨大的動能瞬間將人體撕裂,盾牌如同紙糊般被洞穿,剎那間,峽谷中人仰馬翻,鮮血迸濺,慘叫聲響徹雲霄!
“有埋伏!舉盾!快舉盾!”曹軍軍官聲嘶力竭地吼叫。
但峽谷狹窄,隊伍擁擠,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曹軍陷入了極大的混亂。更要命的是,床弩射擊並未停歇,第二波、第三波弩槍接踵而至,專門瞄準試圖組織陣型的軍官和旗手。
“火箭!放!”
隨著又一聲令下,無數拖著火焰的箭矢射向峽谷中段李順提前佈置的乾柴、火油區。
“轟——!”
烈焰沖天而起,瞬間將曹軍隊伍截成兩段!濃煙滾滾,灼熱的氣浪炙烤著士兵,被點燃計程車兵慘叫著四處翻滾,進一步加劇了混亂。
“殺——!”
與此同時,埋伏在兩側山坡上的大同府步兵,在李順的親自率領下,如同猛虎下山,順著陡坡衝入混亂的曹軍之中。他們三人一組,背靠山壁,長槍突刺,刀盾格擋,利用地形和區域性的人數優勢,瘋狂地收割著生命。
夏侯淵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敢在此設伏,而且手段如此狠辣!“頂住!給我殺上去!搶佔兩側高地!”他揮舞著長刀,試圖穩住陣腳。
但李順根本不給他機會。床弩和弓箭持續不斷地壓制試圖攀爬山坡的曹軍,而衝入敵陣的步兵則死戰不退,用血肉之軀牢牢釘在峽谷之中。
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狹窄的殺虎口內,屍體層層堆積,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匯成涓涓細流。曹軍先鋒五千人,死傷超過三分之一,卻未能向前推進百步。
夜幕成了李順最好的掩護。他下令部隊交替掩護,撤回到預設的第二道防線,只留下滿谷的屍骸和燃燒的餘燼。
夏侯淵站在谷口,看著前方如同地獄入口般的峽谷,臉色鐵青。他征戰多年,從未吃過如此大虧!
“好!好一個張明遠!好一個李順!”他咬牙切齒,“傳令後軍,連夜伐木,製作大型盾車!明日,我要踏平這殺虎口!”
然而,第二天,當曹軍推著簡陋的盾車,小心翼翼再次進入峽谷時,等待他們的是更加密集的箭雨和從山頂滾落的擂石。李順充分利用地形,節節抵抗,每一道防線都讓曹軍付出慘重代價。
一天,兩天,三天……夏侯淵的數萬大軍,竟被牢牢拖在了這狹長的殺虎口,寸步難行!他空有兵力優勢,卻無法展開,每一次進攻都像是用士兵的生命去填滿這條死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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