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趟子飛奔過去,到了之後,聽見一個微弱的聲音喊著,爸爸媽媽奶奶你們在哪兒,雪兒不淘氣了,你們回來呀!我生活在一片黑暗世界裡……”
“就那麼幾句話,莫名其妙的擊中了我的心。當時的我正處在一片黑暗世界裡,難以自拔,我的內心世界是晦暗溼冷的。
她對親情的呼喚,對光明的渴望,讓我的心醉了,她彷彿一下子住進了我的心。”。
“我一定要救她,不然我感覺我要救不了她,我也會死掉一樣。”
電話一頭的秦育良,手持聽筒,手都有點發抖。這是什麼樣的心裡感應呢?生物鐘同頻共振,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心靈相通。”
浩夜:“我把她從廢墟中救下來的那一刻,我一直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填滿了。它不在死氣沉沉,而是滿心的幸福與歡樂。就像有種血脈相連一樣。”
“我當時誰也顧不上,給她的傷口做了急救措施後,就開始一路狂奔。那天雨後,太陽很大,暑溼也很重。但是我什麼也顧不上,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救她,救她。”
“當我到達小鎮時,四十多里的山路,我跑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終於看到了鎮醫院的標誌。我心稍安,可小雪已經昏睡過去了。”
秦育良:“你瘋了,為什麼要用跑的?你們是怎麼去的翠屏村。”
浩夜並沒有在意此時秦育良說話的語氣,只是自顧自的說:“手扶拖拉機掉不過頭了,陷進泥裡,泥石流淹沒了那的一切。”
秦育良眼中有淚,大半年過去了,竟沒想到,浩夜卻是那場災難的目擊者。
秦育良,閉了閉眼睛,壓住絲絲悲涼:“雪兒當時是不是狀態很糟糕?”
浩夜:“是,她的右臂和右腿都有很大很開裂的血口子,當時救下她時,她就昏迷了。其他幾個同去的人,說她活不成了,可我就是不相信。”
秦育良:“到那兒怎麼處理的?”
浩夜:“急救包紮輸液了?”
秦育良,那麼小的孩子,承受那麼大的傷痛,不可能那麼輕鬆度過的,你有事瞞著我,是不是?”
此刻的浩夜,如同被提審的犯人:“是,失血過多,處於休克狀態,只能輸血。”
秦育良想了想:“突發事件,儲備不足,這的血庫都是限量,鎮醫院怎麼可能有儲備,它不具備那樣的條件。”
這一點浩夜是信服的,很小心翼翼的說:“不要告訴安雪,我給她輸血了,不然她生存不了的。”
秦育良終於明白了,這兩個人有點像傳說中的人間美好,且牽腸掛肚。也許並非愛情,這應該是更久長的人間摯愛,上天賜予,不問東西。
秦育良:“你就是安雪口中的影子哥哥,現在所處狀態,你不能承認。因為在前兩次見面時你撒了謊,以此勸慰安雪,爸爸媽媽奶奶都去了很遙遠的地方。”
“安雪夢裡見到的那扇門,你告訴她現在打不開,因為太遠。有一天大家都會去開那扇門。所以就見面了。是這樣嗎?”
浩夜隔著電話,卻不得不承認,秦育良是個十分聰明的人,僅僅憑藉幾個詞彙,就能推斷出事情發展的全過程。
浩夜:“是的,您的判斷推理全是正確的。”
秦育良:“閒時來看看安雪吧!以葉老師的名字,你們會相處的很好的。”
浩夜:“謝謝!”
秦育良:“不用客氣,整天謝來謝去的。你和安雪很可能有歷史淵源,但不要高興的太早,我只是猜。”
浩夜:“我們一脈相承,又有些區別,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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