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逸軒盯著一個穿著白色著底,黃色太陽花的小連衣裙,一雙紅色小襪子,白色小皮涼鞋的小女孩發呆。
這是他畫紙上的女孩,七歲暑假時的小安雪。她猶如從畫中走出來,在向自己微笑。
她身後的藍天白雲,還有那綿延不斷的翠色青山。那些柔草實木房子。都在她的映襯下變得鮮活起來,多麼恬淡美好的一幅田園風光啊!
小小的歐陽逸軒在回味著,嘆息著,嚮往著……
坐在書桌前的小安雪正在看《朱自清的散文集》中的一篇文章“匆匆”。她拿著鋼筆在抄寫著文中的優美句子,一個小孩子,似乎從中領會到時光匆匆的含義了。
“燕子去了,有再來的時候;楊柳枯了,有再綠的時候;桃花謝了,有再開的時候。但是,聰明的你,請你告訴我,我們的日子為什麼一去不復返呢?
寫到此,她又繪聲繪色的讀了起來,似在仔細品味那幾句話中的意思。
猛然間彷彿有人叫她一樣,她抬起頭,四顧尋找,什麼也沒有。房間裡靜的出奇,恬淡的春陽,已經轉過東方,從窗子透進來,把一張小床鍍上了金色,在上面撒滿了脈脈溫情,向四面八方散溢般,讓人心安噯。
安雪從椅子上下來,伸了個懶腰。對著那一片陽光,喃喃細語:“你們好溫暖,我要出去看看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然後,轉過身,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普照,萬物復甦,小院子中兩棵桂樹的葉子,油光墨綠,充滿生機。院子門口的兩棵玉蘭花也有了淡淡的花苞。
安雪知道,白玉蘭是秦爸爸老家上海的市花。那是一種故鄉情結,有一種偏愛在裡面。
奶奶在時也偶爾和父母談起一些老上海的事,但總是不會當著她的面講,好像不太喜歡讓她知道。
奶奶總會告訴她:“我們是大山的孩子,這是你的出生地,這裡有你的根。囡囡可要記住這一點喲!”
初始時她不理解,現在慢慢懂了一些。過去的舊時光裡,留給他們這代人太多的苦難。所以他們選擇大山,選擇貧窮,是為一種精神世界的愉悅和滿足吧!她如是的想。
實然間感覺鼻子裡有點癢,無意間兩個噴嚏過後,安雪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語道:“奶奶常說,一個噴嚏是背後有人罵你,兩個噴嚏是身後有人思念你。囡囡喜歡哪一種?”
安雪??????的笑著:“奶奶,雪兒當然喜歡後一種了。”
想到這兒,安雪還是有眼淚流了出來,雖然她不願意在白天想起他們,甚至是想暫時忘記,但她從來也沒有做到。
歐陽逸軒終於把畫布該畫的地方畫完了。他盯著如沐春風的小安雪,在陽光下栩栩如生的模樣,甚至是想和他打招呼,要講話一樣。
歐陽逸軒從心底裡笑了:“安雪,豆角花,一定要等著小胖子歐陽逸軒啊!”
此刻的安雪雖然想了很多,又哭又笑的。但卻內心安然,她好像就是一隻在陽光振翅欲飛的蝴蝶,而且還在心中,長出了一棵幸福樹的樣子。因為她彷彿找到了些久違了的快樂感。
浩夜走出沈城站,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些,看著有點蒼白的冬陽,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多了絲絲惆悵:“小雪,你一定要和你的秦爸爸開心快樂的生活,我才放心。”
然後,他拉著行李箱準備下臺階去廣場,那兒有廖一凡在等他。
誰知道剛下了臺階,就聽到一個聲音:“老兄,整這麼帥幹嘛?去相親麼?”
浩夜一聽,就知道是廖一凡:“整這麼帥不可以嗎?相親不可以嗎?”
廖一凡笑道:“可以可以,俺家夜子又有希望嘍”
這兩人往廣場上這麼一站,不知道已經成功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尤其是女孩子。
浩夜一身淡紫色西裝,咖色皮鞋,一件長款黑色尼子大衣。外搭一條淡灰色長圍巾,整個一書卷氣十足,溫暖如玉,且玉樹臨風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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