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之緣》第172章 去小村的路上,有喜有悲,更多的是理解(1)

作者: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9個月前

翌日清晨,浩夜,浩震宇,洪勝舅舅,溫院長,秦育良,一行五人,便向小山村,出發了。

夏日的長風,透過車窗,清柔嫵媚的,撫摸著車裡,每個人的身心,讓人的心裡暖暖的,懶懶的。

連線每一個鄉村的山路,經過了人工修整,比春節前要好上了很多,路面也加寬了,路面上都鋪上了石子。車胎輾上去,砰砰砰的在車下響著,被擠壓的飛了起來。

在浩震宇的眼裡,這的風景是美的,路況卻是令人堪憂的。浩夜聚精會神的開著車,一點都不敢馬虎,這路就像夾在大山裡的羊腸小道,彎彎曲曲的伸向了遠方。

洪勝舅舅坐在後面,笑著說道:“老浩,見識到了吧?聽過一首歌沒?這裡的山路十八彎,這裡的水路九連環,這裡的山歌排對排,這裡的山歌串對串……”

緊挨著他坐的浩震宇:“電視裡聽過,很好聽。歌寫的很美,可身臨其境了,才發現差距很大。”

洪勝舅舅:“是啊,大山中還沒有太大發展,但總歸是在進步中,路多半是土路和石子路。想想這裡慢慢肯定會走上康莊大道的,我有這種預感。”

“七年前,這裡極為閉塞,人背馬馱。我第一次進山,去找那個名為袁家村的小村子時,就拉了三匹馬,馱了很多生活用品。那時候從縣城去村裡的路,窄而陡峭,若有人進一次縣城,得備上兩三天食物,才可以走完這一程。往返一次得一星期,真的困難。”

洪勝舅舅又說道:“山裡人家幾乎不出門,生活物資極度缺乏。田薄人稀,一個村子也不過二三十戶人家,戰線倒是拉得很長,一家離一家又很遠。”

浩震宇聽了,努力讓自己的腦袋發揮作用,想象著這地方的田園生活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開車的浩夜一直專心致志,大山大川,他沒少見,但開車走在這麼崎嶇的山路上,他還是第一次。

開車的速度相對於牛馬時候,還是平穩快速了很多。當車行至鷹嘴崖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幾個人一路坐車,顛簸的也有些餓了,於是在路邊泡起了泡麵,加了幾片午餐肉,湊合吃了一頓。

吃過飯,幾個人席地而坐,洪勝舅舅的話匣子再次開啟:“你說這人是不是有前世淵源的?就我們這幾個人,天南地北的,然後能聚到一起談天說地,這是老天賜給的多大的情緣呢?就為這到了小村上說啥也得慶祝慶祝,先喝他兩壺,以表達心裡的痛快。我想若是老溫和老浩在世,也會一起高興的。”

浩震宇聽著心裡彆扭,這怎麼又出來一個老浩呢?姑媽也成了洪勝舅舅口中的老浩,我這個前天剛被他封的老浩也在這這。這洪勝舅舅是個不分裡外的傢伙。想及此,浩震宇很無奈的搖搖頭。

他抬起眼睛看了洪勝舅舅一眼,問道:“你一個人在小鄉村裡呆了七年,那生活怎麼辦了?看這地方的樣子,也是缺衣少食,缺醫少藥的。”

洪勝舅舅說道:“我是誰呀?我可是紅勝舅舅,論吃苦的耐力,我可是一把好手。”

浩震宇接著說:“我相信,十分的相信。看你把福利院改造的樣子,就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是個完美主義者!”

洪勝舅舅呵呵呵的笑著說:“小震宇,這回你可誇大其詞了。我從雲南騰衝到這個鄉村,一住就是七年,就是為還一個願望,為了小麗。”

說完,洪勝舅舅抬起雙眼,看著溫院長,說道:“年輕時不懂事,把一件事做錯了,一錯就是一生,人做好多事情都是用來贖罪的,我也不例外。”

浩震宇聽了洪勝舅舅的話,再看洪勝舅舅那一臉認真勁,他信了,這老頭此時此刻是百分之百的真誠,一點玩笑都沒有了。

洪勝舅舅乾笑聲中淡淡的講述了把溫院長弄丟的那件事,又講了自己尋找溫院長的事,而自己的生活經歷,他卻越過沒講。這也許就是人生的一種境界,去留已無意義,何須再去談起,誰人不是人生過客,誰人又不是在得失之間遊漓。計較太多反累其身其心,對於洪勝舅舅這種歷經滄桑的人來說,凡事皆淡然,只問心中寬了吧!

浩震宇聽完了自咂舌:“小師妹也是歷經風雨人生之人,從今以後也該是一片豔陽天了。”

浩震宇不無感慨的說道。溫院長聽了,輕輕一笑:“沒什麼了,都過去了,只是在這一年中,我又做了一件錯事。對小安雪有偏見,只因她太有個性,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性格讓我莫名其妙的襯厭,說不清楚,是為什麼?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只想跟那個孩子計較,而且還去做了不可原諒的事,差一點害了她的命,現在一見到安雪,笑臉對我,都會渾身不自在,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溫院長,在這小憩一會兒的時間裡,講出了壓在心裡的秘密一樣。彷彿是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她長吁了一口氣。

周邊的四個男人同時保持沉默了,他們實在猜不透溫院長這是什麼樣的心理狀態。

秦育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說道:“走吧,我們還要趕兩個小時的路呢!”

浩震宇和浩夜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幾個人是同一個動作,唯洪勝舅舅被浩震宇拉了一把,才站了起來。看著溫院長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又唉聲嘆氣的說:“你瞅瞅,你瞅瞅,你這個孩子,都四五十歲了,還跟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一較高下,你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溫院長不曾多笑的臉擠出一抹苦笑,說道:“那時候我們幾個媽媽對孩子管理簡直就是高壓狀態,可安雪來了之後,他就反對這種管理,一個人抗衡,我們整個福利院一樣。惹得每個媽媽對她都不太看好,都感覺他就是個刺頭,還逮住誰扎誰的那一種。可以說在福利院,她成了處處受排擠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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