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之緣》第183章 浩佳瑩就是個溫暖的大寶貝(1)

作者: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9個月前

浩夜取出信箋,上面卻寫著瑾初親啟。這信箋把幾個人都難住了。很明顯這信是留給嶽瑾初的,也是浩佳瑩寫的。很明顯這是一封寫給閨蜜的信,誰來看這封信更好一些?幾個人當中都犯了難。最後這件事情還是落到了秦育良的頭上。大家一致認為,秦育良和嶽瑾初的師徒關係最親近了。在這五個人當中,由秦育良先看一下這封信,再合適不過了。

秦育良也沒有在推辭,而是拿過信大方的讀了起來:“吾密友瑾初,見字如面。上海一別,今已十載。吾兒小康今已十五有餘,想象中,他定時帥氣無比風流倜儻的翩翩少年郎。我時時會在夢裡夢到他,每次夢到都是他在向我微笑,每次夢到,都看見他在一點點長大,一點點成熟。是夢醒了,讓我無比開心。猶如看著我們捧在手裡的希望,在慢慢的長大,慢慢的成年一樣。”

“每一次夢醒,我都感激的既落淚又興奮。每一次醒來,就會對溫潤滔滔不絕的講我們小康的故事。”

“可他總是笑而不語的看著我,偶爾會問我一句,又想咱們的兒子了。這還用問嗎?能不想嗎?你更是我的牽掛,也是我的思念,更是莫名的擔心。我好想你好懷念過去,在一起走過的日子。時光總是匆匆,那段日子就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我時常把自己留在回憶的檔口,看著那過去發呆。溫潤會時常提醒我如果你一直這樣下去,會躲不過老年痴呆的。可我就是想你們,瘋狂的想,這是我自己控制不住的想法。我怕溫潤笑話我,有幾次做夢醒來我就不跟他講了。”

“時間是個不聽話的怪物,看那大長腿,一圈又一圈的轉著,不知疲倦的轉著,就把我們轉到了,五十歲。一處人生分水嶺的年紀,總想時間慢些,我們老的慢,關鍵時還是年輕時的彼此。但這種希望是不可能的,對著鏡子,我看到了自己鬢角上的白髮。有時候我會發呆一會,那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就會想起你,你是不是也如我一樣了?長出了白髮,辛苦了半生,也不知道這十年當中你又做了些什麼?

“瑾初,你知道嗎?這一封信裡跨越了兩個十年。這是我今天在原信紙上又給你續寫的一段話。

“今天,溫潤從上海回來了,還是他偷偷回了三次上海,看了三次家裡的老房子,從根上切斷總歸是有些與心不忍。但他今天回來告訴我一個很失望的訊息,他到這次到上海之後的三天時間裡,到處打探你們的訊息。就如同泥牛入海,渺無音訊了。這樣我們兩個很擔憂,不知道你和你的幾個學生去了哪裡?”

“你是知道的,我和溫潤已經被這個世界給除名了。不想回到大上海去找回過去的事情,也不想再做回那個溫潤和浩佳瑩了。我們知道有新的政策下來了,但是沒有回去翻案。原因很簡單,我們都不是喜歡愛出風頭的人,更怕被莫名的打擾。於是我倆選擇了沉默,決定在此安度此生。我們給彼此取了很俗氣的名字,但放在一起又很霸氣。他叫溫乾,我叫浩坤。放在一起就組合成溫浩乾坤,大氣吧!”

“你若聽了,定會痴笑我倆,小沒正形也就罷了,還是兩個老沒正形的。想想你會說出來的話,笑出來的樣子,我心猶甜。只盼今生還能得見,但很難相見,這裡三大溝深,我進出有難,這些年只有溫潤進出,買筆墨紙硯。再也不多做別想 ,這裡有連綿大山千丈,村落偶有人聲,狗吠雞鳴陪之。靜而安暖,動而清風,很安逸的一種生活狀態,你見勿念。”

“我與溫潤收養義女,她很嬌俏可愛,聽聞生日,有點具體不詳,我與溫潤給予上戶口之事,讓她小於康兒三月之餘,若於康兒相見,便於兄妹稱之。若我於溫潤走的早,未能再與你們相見,但請進出照顧女兒小瑾。莫讓她落入人間冷暖之中為盼。”

“這裡有六根金條,四斤碎銀,還有五百袁氏幣留於小康,用於結婚時以備不時之需。這也是老宅上祖輩存下的東西,由溫潤回上海後前後三次帶出來的,這是祖輩遺留,與其他人無關。還有幾件瓷器,就留給你作紀念。”

“筆凝在此,只盼吾兒小康健康成長,後繼有人。遙祝吾友身心健康,歲月靜好!”

摯友佳瑩落筆於一九七七年正月十五手書。

當秦育良讀完這封信,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這是什麼概念啊?看著書信的意思,溫潤還真是資本家的兒子,這又有什麼不對嗎?個人都為溫潤感到不平。

洪勝舅舅:“唉,那個時代被波及的人太多了,好的壞的都有,是無法評說的,好事讓那些人搞也搞成了壞事,惡事。我們平頭小百姓,只能為我們自己的命運嘆息!”

浩震宇:“我可憐的姑姑,可以生活的很好,但是一次浩劫,就失去了終身的自由。不說了,這之中也有他們兩個自己的選擇,他們是有機會離開大山的,但他們已經習慣了這裡,愛上這裡了吧。”

浩夜:“姑奶奶說了,她年事已高,對外面已經不知一二,也就不希望離開大山了。他們已經與這裡融為了一體,人生是一粒種落地會生根,這話是對的。”

浩夜把書包提了出來,放到炕上,從書包裡往外拿東西。這書包裡裝的東西的確如信中所說,一包碎銀,六根金條,五百大洋。

不過下面還有一個包袱,浩夜也提了出來,感覺也很重。浩夜隨手解開了包袱。是面是一封寫給溫瑾的信,也是讓溫院長找到自己的心愛之人,放下心中的執著,不要害怕,直麵人生之類的話。

包袱裡的東西和給安康的東西一模一樣。溫院長又一次淚目了,在他們的心中,她與安康是同等重要的人,只是自己知道的太遲了。

浩夜,又把留給安康的東西裝進書包裡,對秦育良說道,這個該怎麼處理呢?你給安雪保管起來吧,如若姑奶奶她們在天上有知,一定會十分欣慰的。”

秦育良聽了,說到:“我怕小師弟不會太在乎這些東西的,小雪兒也不會在意吧?且我往哪裡給雪兒收藏這些東西啊?這看起來十分貴重,可是放起來卻很難。城裡的雞鳴狗盜之徒很多,還不如放到這裡好。”

溫院長也跟著說道:“我也是這種感覺,這些身外之物帶在身邊,該是多麼麻煩的事情。他們是隻能看,不能吃。要換成錢財給哪投資是不是更好一些?”

溫院長的話一齣口,還真讓眾人有點為難了,這到底是辦法還是不是辦法?幾個人坐在一起想了想,浩震宇說道:“不如成立一個專項基金會吧,然後聘請專人負責,讓它運運轉起來。這樣如何?”

當時在幾個人的心中並沒有這種概念,經浩震宇這麼一說,便是全員同意。洪勝舅舅還有點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他興奮的說:“這是積德行善的事,可以做,我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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