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振宇回到省城,沒有回自己的家,直接和爺爺奶奶同住了。只因那座漂亮的別墅裡沒了父母,也流失了親情的溫度,那兒太冷清了。
他望著自己原先的家難免傷情流淚。他又望向大西北的方向,那兒有父母的歸途,也有他現在牽掛的人,小安雪和秦爸爸,不知道他們現在可好。他更感覺父母隔在這條路的中間,他和秦爸爸與安雪的互聯是中斷的。
他如何才能飛過那一塊,讓他終生難忘又令他心痛的地方?前去那清寧縣城,再去找安雪和秦爸爸,若是去了,見了面又說什麼?小安雪能受得了這種打擊嗎?她還沒有從父母奶奶離開的傷痛中走出來,把這樣悲傷的事情再塞給她,她能承受的了嗎?她可是把自己的父母親當至親來相處的。尤其與母親林容的互動,比一般的母女要親的多,她們才像一對親子關係。”
喬振宇想了很多很多,可他選擇為了安雪能夠健康的恢復,而暫時不去打擾,把這份深情厚誼暫時裝在心裡,更何況自己留下的那份磁帶也表明了心跡,慢慢長大的小雪兒一定會理解的吧!是媽媽的希望,也是自己的心意這一生一世也是一份前緣吧!
喬振宇驛動的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為自己,更為安雪,他現在不能給予她一點點的刺激,他把歷史埋在心底,只期待將來了。
喬家爺爺奶奶經過這三個多月的時間沉澱,心情也算是安穩了,但他們兩個愈發蒼老,七十歲的兩個老人頂了滿頭的白雪。臉部的皺紋如刀刻般的印在了那裡,往日的歡聲笑語,也悄然離開了他們的臉上。
雖然活著,但臉上爬滿了悽苦的神情。與同齡人相比,他們這一段時間裡蒼老的速度翻倍遞增,這也是讓喬振宇心疼之處,他自己也在與爺爺奶奶的相見後,一剎那長大了許多。
喬振宇望著西北大山裡那惶惶而落的太陽,平靜的說道:“秦爸爸小雪兒等著我,等振宇長大吧。當雪兒能包容的這個世界,能過了心中的那道坎,我們再相見吧!
翌日清晨,浩夜和浩振宇要離開了,他們拉著來時的行李箱,與福利院的一行人說著再見。就與秦育良洪勝舅舅安雪浩震宇開車去了鄰近一座城市的機場,浩夜浩震宇選擇轉機飛燕城。
浩夜早已決定把車送給秦育良,買車之初他就是這個打算。一是讓秦玉良換一下代步工具,也讓安雪的上學放學接送方便些。更是為了洽那些自詡聰明的人長長腦子,小雪是有依靠的,不是他們口中的孤兒,隨隨便便的好欺負。他想為安雪證明這一點。這樣的良苦用心,坐在車上的幾個人都能想得到,且能夠理解,唯有安雪是不知情而已。
秦育良是個聰明人,學習起事情來,也是一學就會。就比如拿開車這件事來說。浩夜昨天用一下午的時間,教秦育良開車。僅僅教他開了一個多小時,他就全盤掌握,開車掛檔提速,倒庫停車,轉向燈鳴笛一樣也沒落下。當連續訓練了六個小時後,他就如同一名老司機,可以隨意駕控這臺大G600了,連浩夜都有點自愧不如。
當車開回來,停在小院門口時,浩夜說道:“秦大哥,了不起了不起,我當年學車,可是用了三天的時間呀,才有你這麼熟練。你這要是再年輕一些,是不是可以當飛行員了。”
秦育良笑著說:“還不是你的技術過硬,教的好嗎?那些教練能像你這麼細緻入微的教嗎?我能這麼快的把握這臺車的效能,這才是重點。”
這不,今天的秦育良就很熟練的駕馭這臺車,送浩夜和浩震宇去鄰市的機場。浩夜卻坐在副駕上悠哉悠哉的和安雪與洪勝舅舅講著話。浩震宇也會時不時的插上一句,車裡的氛圍和諧到了極致,每個人都是笑意盈盈的。
浩夜:“小雪,你長大了,有什麼樣的理想嗎?葉老師好奇呢?”
安雪想了想,輕聲回答道:“小學老師,教數學就行。”
浩夜覺得很奇怪,不由得又問道:“為什麼只願當一個小學的數學老師呢?你的文學天賦也很好啊,英語也是個天才,而且書法功底也很強。”
安雪:“我長大以後,我想回到清水鎮小學,做一名數學老師,因為爸爸媽媽都是語文老師,爸爸還教了美術和音樂,媽媽也代著音樂課。而我,如果在小學教了數學課,我們一家人是不是就把小學的課程都教到了?把媽媽知道了,是不是會很高興?是不是就早點開啟那扇門,讓我見到他們了?”
小安雪,這個不合邏輯的回答,把浩夜的心,都嚇得揪到了一起,這丫頭不是說她要忘了嗎?怎麼又拉出來講了?她這哪裡是忘了,她這是想一個人去承擔所有的痛苦,而不牽連別人罷了。
浩夜的心在隱隱的痛著,他輕聲說道:“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怕,有夜老師在呢?知道嗎?你如果有什麼不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的,要記得。”
安雪抬起眼眸,怔怔的看著浩夜,好一會才說:“夜老師,你要是我的影子哥哥該多好,可惜你不是。等我長大了,我會去找他的。”
浩夜聽了這句話,簡直心痛的滴血,都有點咬舌自盡的衝動了。當時自己要不是為了圓安雪心中那個夢,肯捨得讓她多承受一分打擊,去接受當時的現實,是不是就不是這樣的結果了?
現在的浩夜簡直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敢承認自己就是安雪心中念念不忘的影子哥哥。這就是人生之中陰差陽錯中交織的命運吧!事已至此,只有結果,沒有如果。
浩夜此刻只盼著安雪能夠健健康康,順順利利的長大,再也不要再飽受人間這種痛苦才最好。
車子裡安靜了,氛圍還有點嚴肅。洪勝舅舅和浩震宇一直聽著安雪和浩夜的對話,都沒有多說什麼。
沉默無言的環境顯得靜寂,很是有壓抑感的,洪勝舅舅摸了摸肉嘟嘟的下巴說:“別把空氣放的這麼沉悶,我們有多少要說的話,還不說嗎?浩夜會唱歌子不?唱首歌也是不錯的。”
浩夜聽了洪勝舅舅的話,笑了笑說:“我給我咱們唱首歌,小雪,你聽聽這首歌好聽嗎?”
安雪看了好夜一眼,說道:“夜老師喜歡唱什麼歌?也許我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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