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卻咯咯咯的笑了,俏皮的說道:“不是有一句話叫涼拌嗎?”
洪勝舅舅聽了也笑了:“原來涼拌這個詞是這麼用的。”
秦育良聽了這一小一老的對話,也禁不住搖搖頭,微笑著,他默默的想:“雪兒要是沒有那個哮喘和抑鬱的傾向,該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兒,要是那樣的話,她就可以接受外來的一切打擊,會活的十分輕鬆自在吧,多盼那一天早點到來。”
秦育良開車離開機場,找了一家飯店,點了四個菜,要了三碗米飯,他們三個人也真的餓了,菜一上來,也不謙讓,就大快朵頤起來。
吃飽以後,秦育良又開車轉到了一家大型商場,進去給安雪買了兩身連衣裙,都是長款長袖的。他知道安雪身上有疤痕,所以就買了這個樣子的。安雪起初是扭捏著不穿的。
秦育良知道是什麼原因,就對安雪說:“雪兒,人是要有自信的,外面的世界是不用理會的。你過的是你自己的生活,別人並不相干,知道嗎?如果有人拿這些來取笑你,那是他們自帶的劣根性,你還用去在乎他們嗎?”
洪勝舅舅聽了也勸安雪說:“小雪兒,你這小娃娃長的這麼漂亮,大方,對他們那些不入流的人有什麼可怕的。我見了這麼多的孩子當中,沒見誰比你長的好看,比你聰明可愛,所以你才要自信。換句話說就是做我自己,誰願意說就讓他們去說,你說好不好?。”
安雪聽了洪勝舅舅的話,覺得也十分在理,說到:“我聽洪順舅爺和親爸爸的,我從今天開始再次穿裙子,我有這個自信。”
秦育良,見安雪轉變了想法,高興的說道:“雪兒,你知道嗎?你小時候可是一直在穿裙子的。你爸爸給你畫的圖片裡,基本上在夏天都是裙子,還特別鮮豔漂亮的那種。讓秦爸爸給你數一數啊。第一年的夏天,你是穿著藍色花的小蓮衣裙,大眼睛毛嘟嘟的,是那麼清純可愛。然後是白色連衣裙,紅色連衣裙,粉色連衣裙,綠色連衣裙,太陽花連衣裙……秦育良還沒有說完,安雪卻哭了。
秦育良手裡拿著裙子僵在了原地,是不是自己太急於求成了?想要安雪從那種困難的環境裡走出來,然而卻有點弄巧成拙,適得其反了。
洪勝舅舅見了,趕緊搖著肥嘟嘟的身體,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安雪和秦育良的對面,說道:“秦小子傻不傻呀?知不知道雪兒今天坐車已經很累了嗎?有話回去慢慢說,把裙子裝起來就好了。”
然後他又轉向安雪,面對著安雪說:“小雪啊!聽洪勝舅舅的,這小裙子可以穿的。你看這上面的太陽花開的多漂亮,你再看這個上面的朵朵紫薇,開得多麼嬌豔。這要是穿在我們小雪兒身上,我們的小雪兒就是一朵太陽,要麼就是一朵紫薇花,你說該多可愛。”
小安雪就像和洪勝舅舅天生有緣一樣,聽了洪勝舅舅的話,竟笑了起來,說:“那我就聽洪生舅爺爺的,回家去穿這兩條裙子給洪勝舅舅和爸爸看。”
洪勝舅舅摸著光禿禿的肥下巴,抬起頭來看了看秦育良,又衝著秦育良擠眉弄眼,那意思彷彿在說:“你看吧,你那方法太生硬,我這叫曲線救國。”
秦育良見了,衝洪勝舅舅微微的笑了笑,又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三個人又來到男士的櫃檯前,陳育良又給洪勝舅舅買了兩身衣服。說實話,這兩身衣服很難買,洪勝舅舅一口氣試穿了八九身,才從中選擇了兩身能湊合穿的特大號唐裝完事。”
這試衣服的過程令洪勝舅舅很痛苦,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大汗,才算搞定。
站在一邊的安雪,看著紅生舅舅把一身淡灰色的唐裝穿在身上,咯咯咯的笑著說:“洪勝舅爺,這一身衣服穿在您的身上,你知道像什麼嗎?”
洪勝舅舅瞥了一眼笑個不停的安雪,又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也呵呵呵的笑道:“是不是心裡想說,我這洪勝舅爺爺怎麼這麼像個地主啊!”
安雪聽了宏盛舅舅的話,莞爾一笑道:“洪勝舅爺是猜心專家嗎?連我心裡想的都知道,是說你老人家穿上這身衣服,和藹可親,慈眉善目,笑容可掬,親切自然好不好?”
安雪說完還狡黠的一笑。這神情讓洪勝舅舅一點不落的捕捉到了。洪勝舅舅說:“小丫頭,心裡明明說我就是一個地主,嘴巴卻誇了我一大堆,就給你紅勝舅爺爺吃軟刀子,是不是?”
安雪又嘿嘿嘿的笑著:“雪兒,哪裡敢?就是洪勝舅舅是地主,也不敢說洪勝舅舅是地主呀!”
洪勝舅舅卻笑著說:“地主就地主唄,只要雪兒開心,當個地主又算個什麼事?你說小雪兒是不是這個理?”
這洪勝舅爺爺講出來的話也太像奶奶了,安雪有點小激動,跑上前,抱住洪順舅舅的肥腰,嚶嚶嚶的啜泣出聲。
洪勝舅舅:“這孩子,別哭,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站一邊的秦育良看著二人的互動,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