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盯著他們兩個看了一會兒才說:“放走洪老頭的時候就沒想想後果嗎?就沒有考慮到小雪兒能不能承受得起嗎?你倆呀,可真會借坡下驢。順著老洪頭的意思就開始了,也不多徵詢徵詢小雪兒的意見,太武斷了。”
浩夜和秦育良被江峰說的無言以對,都低下了頭,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江峰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匆匆忙忙走了之後,我給小雪兒解釋了人與人之間的一些關係,他似乎接受了我的建議。”
浩夜和秦育良聽了,立馬雙眼放光的盯著江峰:“江叔叔說說你是怎麼給小雪兒講道理的?因為小雪兒心中的有一根弦,我們是不敢碰的,這是我們之間默契的禁忌。”
江峰:“你們說的這些,我還真不知道,因為沒有人告訴我,但洪勝舅舅的走,我和她解釋清楚了,她也接受了這種無可奈何的分離。”
浩夜:“江叔叔說說你怎麼說服小雪的吧!我想解開她心中的結,讓她生活的健康快樂些,秦大哥和我是一個意思,既要保護,又要放開。”
江峰:“沒什麼,我就是告訴他,洪勝舅舅是有親生兒女的,洪勝舅舅老了,是要落葉歸根的。故鄉就是一片熱土,這片熱土上的小家就是一棵棵大樹,大樹上的每一片葉子都是他的兒女。無論將來這些樹葉被風颳向哪裡,飛向哪裡,到頭來他們都會落在土地上。這是不是看上去就是一種落葉歸根?因為樹葉又都化成了泥土,去滋養這些大樹。”
浩夜忍不住笑著說:“江峰叔叔的玩笑話,真的是開大了,還真的把小雪兒給迷糊住了,等他再長大幾年就會了解,落葉歸根並非如此。到時候看你還如何解釋的清楚。”
江峰聽了浩夜的話,卻呵呵呵的笑開了:“我江老頭子怕啥呀,我和洪勝舅舅不一樣嗎?兩年後,這個世界上的我也不存在了,小雪上哪兒找我講理去?”
秦育良:“江大哥,別說這樣的話,你的病是有希望的,我現在對你有一個邀請,您能留下來幫我照顧一下雪兒嗎?這麼大的家,一下子空起來,誰都會受不了的。”
浩夜也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江峰,很明顯是打算把江峰放在這個家裡的模樣。
江峰卻故裝生氣的說道:“小夜就這麼不講理嗎?這麼快就想把你江叔叔放下了?不行不行,我是要和你走沈城的,你把江老頭當成包袱了嗎?”
浩夜聽了連連擺手道:“江叔叔,你實在是冤枉小夜了。小夜那邊一放假我就會過來看你們的,我實在擔心小雪兒一個人去面對這一切,會撐不下去的。我感覺你在她的眼裡,僅次於洪勝舅舅的存在,您現在就是她心中的二號奶奶,更重要的一條是,秦大哥可以給你治療身體上的疾病,而我卻做不到,只能照顧下您的生活。”
江峰卻呵呵呵的笑著說:“可我的心理問題卻是你治好的,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不是麼?”
浩夜聽了不好意思的連連擺手道:“我們是家人,是親人,是親人間的關懷,才有了這種改變。”
秦育良:“江大哥,做這個家裡的一員吧,我們需要你。”
江峰聽了秦育良的話笑了,他說道:“我何嘗不把自己當成這家庭中的一員?從進這個門的第一天開始,洪老頭教會了我,在一個大家庭中,家人之間是彼此愛護,彼此真心真意相處的。沒有欺瞞,只有關心與愛護和相互付出……”
站在一邊的秦育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奔了,大顆大顆的眼淚竟然啪嗒啪嗒的掉在那盆毛血旺裡。真可謂男兒有淚不輕彈,是未到傷心處。
浩夜兩隻大手按在秦育良的雙肩上,說:“秦大哥,小雪的事還沒有解決,洪勝舅舅的事也沒有解決,你豈敢如此放任自己。我明天就要回沈城了,這個家的擔子都落在你身上,你可要想好應對的辦法,是不是?”
江峰:“我是在和小夜開玩笑的,這小子本說領我回沈城過日子,我還期待著,可誰知道一轉眼,我就喜歡上這兒了。本就沒打算跟小夜走,洪老頭早對我說過,他一走怕雪兒受不了,讓我接他的班繼續照顧小雪兒。我早幾天前就答應過他了,所以她要走,我沒有挽留,你們想聽聽為什麼嗎?”
秦育良與浩夜,又被江峰的話給弄怔住了,他們倆四隻大眼齊齊的看著江峰,在等待下文。
江峰看著這麼大的兩個好奇寶宣,也不在捌彎抺角了,直來直去的說道:“洪勝舅舅和我說,我們是異性的一大家子人,沒有嫌棄只有愛,愛著家中的每一個人,為彼此付出著。這包括任何事情,任何方面……”
江峰的話還沒有講完,浩夜卻激動的接了一話:“洪勝舅舅委託江叔叔要好好的照顧小雪,不讓她心中的一塊聖地空下來,是不是這樣的?”
江峰點點頭說:“是的,他說這世界上很多人是缺愛的,我們的付出是讓愛不要流逝。這是一種情感的延續,更需要呵護。這麼討人歡欣的雪兒自然是我們要保護的物件。”
浩夜:“這洪老頭怎麼這樣的叫人不捨呢?”
正在這時,安雪從門處進來了,看著幾個人驚愣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說:“秦爸爸,我餓了,我想吃飯。”
安雪這突如其來的幾句話,把秦育良,浩夜,江峰三人都弄得不知所措,望著這樣乖巧懂事的安雪怔在原地,不知如何做答。
安雪:“秦爸爸,浩夜哥哥,江峰爺爺:“我餓了,我要吃飯。”卻一個字也不提洪勝舅舅,可那哭腫的雙眼已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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