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聽得雲裡霧裡,但好像還是明白了一些事情的始未,他輕輕的說道:“放下才是開始,小孩子都病了,依然如故的生活在這種環境裡,即便是沒人給她施壓,她也會越來越封閉自己的。她失去了與眾人溝通交流的能力,如果不是先天的,這後天的影響更是不容小覷,我的建議是勸你放手。讓該發生的事情發生,我們無力阻擋,你知道嗎?尤其是在這種交通不便,山大溝深的地方,讓小孩子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有什麼不好。”
秦育良現在是沒有什麼判斷力的,安雪的突然離開,對他的打擊很大,可以說現在的他已經亂了陣腳,六神無主了。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感受著身外山風吹過,陣陣松濤聲流過耳畔,他用力的甩甩頭,而後說:“謝謝你,牧羊人,我想返程了,那兒也有人在等著我,我還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待辦。”
說完這段話,秦育良又對牧羊人說:“牧羊大哥,我給您留個電話號碼吧!將來您有需要到我的時候,我會竭盡全力的去幫忙。”
牧羊人:“我一窮放羊的,沒什麼侈求,平安喜樂度此生,萬事勝意有幾重,多情總被無情惱,轉過彎處即一程。走吧!做你該做的事,少想逝去的時光。讓一切從頭開始,從簡相處,各自無壓,生活才是第一位的。”
雖然知道這牧羊人是好心,秦育良卻缺少了幾分自信。他不再講話,向牧羊人擺了擺手,把車又向前開去,牧羊人不知道秦育良這麼做是為什麼,驚怔的看著秦育良遠去的車影,搖了搖頭說:“真是個瘋子一樣的父親,原來沒有血緣關係的愛也如此的純粹和極至……”
牧羊人喃喃自語,這怎麼像個怪人,風雨不誤。他的話還沒說完,幾隻黑山羊驚愣愣咩咩聲傳來,一輛黑色大G從他們身邊經過,疾馳而去。
牧羊人見了,嘴角上揚,你還是聽勸了,說完,他甩起羊鞭趕著羊慢慢沉寂在暮色裡。
秦育良三個多小時後返回別墅,他還是想不明白,他的雪兒為什麼要和江峰走,而且走得還無聲無息。他不敢聲張,只好一個人在家裡等,他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夜漸漸的黑下來,晚飯沒做,他一個人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整個人是空的,像心裡被人掏空了一樣。
他這後半生想心心念念保護的女兒竟一下子不翼而飛了。秦育良痛苦的坐在沙發上,他想給浩夜打電話,又擔心浩夜在開車的路上,這個電話他不能打。他想告訴洪勝舅舅,又怕洪勝舅舅經受不起這樣的打擊,會把人一下子急過去了,那他這麼痛苦的做的決定還有意義嗎?江峰這突如其來的決定打破了慣有的平衡,秦育良愈發惆悵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滴答中了骨過,不知不覺中第二天的旭日東昇了。
秦育良開上車拉了些日用品回了自己的老房子,這才是他的家吧,一夜之間,他又如昨,昨日種種下子如過眼雲煙,倏然間飄遠了。
開啟小院子的門,一股熟悉惑撲面而來,小院子裡洪勝舅舅鍛鍊身體的地方,那深踏入地面的腳印還在,小雪兒窗下讀書的小桌子也在,那股溫馨勁兒不減反增,讓秦育良有了種不真實的感覺。
送走了洪勝舅舅,為了讓安雪不受影響,可怎麼知道,自己卻是最受影響的那個。秦育良嘆了口氣,向房間裡走去,他決定暫時在這兒過日子了。
這一天一夜過得多麼艱難,唯有他自己最清楚,那就叫度日如年,用來描寫他這一天的日子,是在合適不過了。
昨天上午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個小時,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了,秦育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理脆弱,他撥通了浩夜的電話。
浩夜接得很痛快,語言中是滿滿的疲憊,聲音裡帶著沒休息好的嘶啞:“秦大哥,有事嗎?是不是又想我了?”
秦育良的聲音裡透著嘶啞的哽咽:“小夜,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對江峰這個人瞭解嗎?他的人品到底怎麼樣?”
浩夜感到有些意外,但是還是從自己最直觀的感覺中說出這樣的話:“我覺得江峰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他長情,懂人情世故,是個值得尊重的長輩,對錢財上不吝嗇,對晚輩也十分照顧,我很喜歡他。”
“我對他也不設防,十分信任,可他卻在我面前演了一齣大戲,我這一天一夜是在痛苦與擔心中度過的,他把雪兒帶走了。”
浩夜聽了,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秦大哥,你說什麼,雪兒被江峰叔叔帶走了,是這個意思嗎?”
秦育良:“是的,他留下來兩封信,說他把雪兒帶走了,讓我不要找雪兒,找也找不到,還說他自己的身體尚好,可以陪伴雪兒五七八年,只要我不去找,他有信心將雪兒治好帶回來,還讓我放心,我該怎麼放心哪?雪兒可是我的命,是小師弟小師妹的獨苗,我怎麼能安心把她交給別人。”秦育良的聲音裡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浩夜聽了,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心裡對江峰是抱著相信的態度,可與江峰畢竟相識才幾個月,若把安雪交到他的手裡,她還是真的不太放心,江峰畢竟是個病人,且不治療前,他的生命也進入了倒計時,比洪勝舅舅的身體狀況能多熬個兩三年,即便是現在也不過多挺四五年罷了。安雪跟他一起生活也不會是長遠之計。
浩夜手裡擎著電話,好半天才說:“秦大哥,我也沒想到江峰叔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會盡快聯絡到他,瞭解小雪的意願,不會讓他胡來的。”
秦育良聽了又補充道:“他說是洪勝舅舅委託他的,要照顧好雪兒,接任洪勝舅舅對雪兒的關心與照顧,他又說他帶雪兒去國外治病了,要開啟雪兒的心結,我更怕他這麼做會傷害到雪兒,怕他選擇的療法是對雪兒進行人工催眠,讓她忘了過去,忘了所有人。”
浩夜聽了,也瞭解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別說秦育良怕了,現在的他也怕了,他急匆匆的說道:“秦大哥,我會想辦法找到江叔叔,阻止他對雪兒進行強行治療,你先把自己照顧好,別再讓人擔心。”
秦育良卻說:“我很好,現在雪兒當緊,我最怕她出事情。”
浩夜:“我知道了,我會盡力去找雪兒的。你放心好了。”
”。話電了話通束結才,息訊的你等我,好“:道說的奈無很良育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