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振宇回到家中已經有一個月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就莫名其妙的心裡煩躁起來,這感覺和幾個月前父母離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他在心裡自問,現在的天底下,除了爺爺奶奶,還有叔叔,他哪裡還有那麼多的牽掛呢?點名數了數,那剩下來的就只有雪兒和秦爸爸了,因為他們也是異姓的一家人。
想到這裡,喬振宇的心忍不住撲通撲通跳了起來,他拿起電話急於撥通秦玉良的電話,但又默默的放下了。他不知道這個電話該不該打,也不知道安雪這幾個月來怎麼樣的,只因他這個異姓哥哥食言了。
喬振宇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在錄音帶裡留給安雪的那段話:“雪兒,一個人在的時候一定要聽秦爸爸的話,更要學會保護自己,等到一放暑假,振宇哥哥就來看你了。我們可以一起唱歌跳舞我還可以教你彈鋼琴,爸爸媽媽閒了也會過來,我們是一家人。遇到不順心不如意的事就告訴振宇哥哥,我會幫你解決……許多的安排仿若如昨,歷歷在目,而今卻是這般。”
喬振宇看著自己那走起路來,還有些跛的腳,又不知道這個電話該不該打了。他反覆思考了一天,一直到了晚上,才拿起手機撥通了秦育良的電話。可惜的很,秦育良的電話一直處在忙線中。
喬振宇頹然的坐回沙發上,剛剛鼓起的勇氣,又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他再次鼓起勇氣,撥出了秦育良的電話,巧的很,秦育良的電話仍然停留在忙線中。喬振宇備受打擊的又一次坐在沙發上,他纖細的手指插在濃密的黑髮間,低著頭問自己:“這難道是天意嗎?我消失的這幾個月,秦爸爸那邊有了什麼變化嗎?秦爸爸一直沒什麼朋友啊!這是為什麼?是固意拒接自己的電話。”
喬振宇有點心亂如麻,頹然的坐在沙發上發呆。腕錶咔咔咔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好同是千萬只小錘在敲擊他的心臟,他的雙頰被淚水殷溼了。
直到晚上九點半,喬振宇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這是一支單曲迴圈的歌曲——《童話》。
喬振宇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秦育良的號碼,他沒幹的眼瞼處長睫顫抖,那兒有了款款笑意,秦爸爸沒有忘記我。
喬振宇在欣喜與悲傷中劃開螢幕,心跳如同大雨落雁,接起電話後,卻有點不知所云了。
他手擎電話,半天沒有發出一個音階,心卻在雷鳴般的跳動著,他自己都能聽見那咚咚咚的聲音。
喬振宇不由得對自己暗罵了一句:“Sist,大笨蛋,秦爸爸,你有什麼好怕的。”
電話對面的秦育良把電話撥通後,他也陷入了沉默,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是好。兩個人就這樣,各自舉著電話在那靜默有兩分鐘。
喬振宇感覺太壓抑了,終於開了口:“喂,秦爸爸你和雪兒還好著嗎?”
就如同派星星盼月亮一樣的秦育良,終於聽到了喬振宇的聲音了,他沒有講話,鼻腔裡卻帶上了哭腔,又過了兩分鐘,他才平靜下來,回答道:“我很好雪兒,今天卻不好,遇到了一些麻煩事。”
電話對面的喬振宇一聽是關於安雪的事,還不是好事,一下子就著急了,他的關心擋也擋不住。他急切的問:“秦爸爸能和我說一說嗎?雪兒怎麼了?”
秦育良也沒隱瞞,他早就看出來了,喬振宇對安雪是一片真心的喜歡,那是裝也裝不出來的喜歡,是發自心底的那種,雖然年齡太小,但那妥妥的是一門心思的喜歡,即使兄妹之間的喜歡,那也是最真誠的那一種。所以秦育良什麼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把安雪遇到的事情全部說給了喬振宇。
喬振宇聽完後,簡直要氣炸了,他大聲霸氣的說道:“去從他家的祖輩上查,只要他有事,一定能查他個底掉,需要錢的地方,我會全力支援。敢騎到我,喬振宇妹妹的頭上拉屎,他們也找錯了地方,找錯了人。”
秦育良在電話裡都聽得出來,現在的喬振宇變化很大,語言中帶著些許的凌厲與霸氣,與八個月前的喬振宇,已經有了很大的區別,語言中冷嶺卻愈發成熟,這大就是環境改變了人的現實版吧!
秦育良同喬振宇講了很長時間的電話,喬振宇把自己在美國治療的幾個月的情況都告訴了秦育良,秦育良也把自家這八個多月裡的生活情況都講給了喬振宇。兩人經過一頓交談後,立馬關係近了,親情飽滿,回到了當初一樣。
喬振宇:“秦爸爸,我可以去看看艾雪嗎?我想雪兒了。”高振宇在電話裡直言不諱。
秦育良:“不可以,我把你爸爸喬佳暉和你媽媽林榮去世的訊息一直封閉到現在,包括你受傷的事,都沒敢在安雪提過,我知道她接受不了。到現在,雪兒對她爸爸媽媽和奶奶去世的事,不肯相信現實。只相信在夢裡一定會相見,至今她的思想都沒有改變,一直活在他做的夢裡面。”
喬振宇那邊又漠不作聲了,沉默夾雜著無限的思念,在暗夜裡徘徊,他的心,如同泡在苦水裡,鹹澀的無以復加。”
電話對面的秦育良當然能理解,喬振宇此刻的心情,他輕輕的說道:“振宇,如果你過於思念和擔心雪兒,我們就相約在異地,我帶著她出來,你偷偷的看一下,可好?”
喬振宇聽了立馬心花怒放開了,他不由得又放大了聲音說:“秦爸爸,我的腿並沒有完全好起來,現在走起路來還有點跛,要是不小心被小雪撞見,她會不會笑話我?”
秦育良聽了喬振宇的擔心,斬釘截鐵的對他說:“你對雪兒還不瞭解嗎?他啥時候會笑話人?她只會同情人,可憐人,這也是她的優點,更是她的弱點,再則說來,你們又不能正面相見,至少現在還不能。”
秦育良是用心良苦,喬振宇也是熱血沸騰,他恨不得立刻見到安雪,但是他得隱忍。得剋制,他不能讓自己的心情去影響了安全的情緒,那就得不償失了,我現在只能是默默的關心與關懷。
喬振宇:“秦爸爸,我明天就過去看雪兒,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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