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是個說話算話的人,當她答應楊莎後,雖有些不情不願,但不後悔,因為她看到了秦育良那種愛護與擔憂的眼睛,那是打心底裡的放不下。雖然她此時一點也不想同外人接觸與交流,但還是強忍下心中那分不願被打擾的情緒,很努力的放鬆自己,去配合楊莎的提問。
楊莎很細緻的問了當天發生的問題,安雪也邊想邊回答了那個過程。
當楊莎聽到安雪被拖拽進男生衛生間,又被幾個男生平按在板凳上,兩個女生拿著跳繩,把安雪手腳硬生生綁起來,還強行往下脫她的衣褲。安雪沒有講自己的傷疤來歷,更沒有提身上有傷,她只是淡淡的說:“我沒他們力量大,無力反抗……”
楊莎腦補了許多情節,不由得大罵道:“這哪裡是人啊,簡直就是一幫子畜牲。這樣的人若不繩之以法,等他們長大了,會更加瘋狂的,這天下哪還有太平啊?”
安雪聽了楊莎的話,並沒有再說其它,她只是靜靜的仰視著天花板,過了很久才說出來這樣的話:“楊莎姐姐,我已經很累很累了,我只想睡覺。”
楊莎也知道,她和安雪這二十幾分鐘的對話當中,安雪在中間緩衝了好幾次,才把這個過程講完。楊莎自然而然的能理解安雪當時遭受的心理重創,她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那些細節腦補一下都讓人心中發寒,她也看得出來安雪已經很累了。於是,她幫安雪把被子拉開,讓安雪躺下,睡好,又給安雪塞好被子,退出病房。
病房門口,秦育良和警察小江一直守在這兒,就沒有離開過。
他倆見楊莎從裡邊輕輕的走了出來,小江上前問道:“什麼情況?這孩子配合的好嗎?能把問題講清楚嗎?”
楊莎點了點頭:“已經基本上了解清楚了,安雪屬於長期被霸凌的一個。他們班上還有幾個家境貧寒的孩子,一直被霸凌著。那幾個大男孩子對他們幾個經常是說打就打,說罵就罵,但是他們都沒有人敢起來反抗。這些人做壞事時也都是揹著班裡的幾位老師的,雖然沒有明目張膽,但也是動作不斷,長此以往,會給那些孩子造成一生的心理陰影。他們之中將來也許會長成霸凌其他孩子的人,長大後學著去霸凌別人。這個情況我們也應該去做了解,我們也要去調查這方面的情況。”
警察小江說道:“那我們兩個牽扯的範圍是不是又大了些?這個還要去請隊友們調查嗎?”
楊莎說:“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一點你都忘了嗎?還是興奮的過頭了,我們倆都是偷著出來的,還敢大張旗鼓的去請人幫忙嗎?再則,有了安雪這一件事情做引子,就可以引出很多的事情不是嗎?而且現在,這件事情還不能擺到檯面上來講,只能在暗中進行調查。”
警察小江聽了楊莎的話,伸出大拇指給她點了個贊。
秦育良見到這兩個年輕人之間,站在門口悄悄的互動著,他不由得從心底裡輕輕的笑開了,年輕氣盛,熱血沸騰的年齡真好。
楊莎,小江,秦育良一起來到了秦育良的辦公室。
楊莎把記錄本放在了秦玉良的辦公桌上說:“安雪基本上把這過程說的十分詳細,但後續的過程就是您見到的過程,還沒有做筆錄,您現在能配合我開始做筆錄嗎?
秦育良聽了,點點頭:“現在就可以,我今天也沒什麼事。”
楊莎和小江聽了很高興的說道:“那就請秦主任配合我們把筆錄做好。”
楊莎抬起頭,又對小江說道:“小江,筆錄我來做,你到門口把風,不要讓別人進來。如果有人來找秦主任,你就說他在給病人看病。讓他們在外面等一等。”
小江聽了楊莎的話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是楊莎在保護安雪,她是不想讓更多的人聽到關於安雪被校園霸凌這件事。小江快步走到了門口,並關上了門,在那當起了門神。
楊莎這幾年可能是做記錄的時間長一些,那筆尖在紙上,沙沙的不停響著。秦育良每每說出來的一句話,她幾乎能一字不漏的記下來,還無錯別字。當最後一個字,在她的筆尖寫下時,楊莎的眉頭挽成了疙瘩:“這就是一幫子沒教養的畜牲。”
秦育良講的是:“當我和教安雪的三個老師找到衛生間時,安雪躺在那條長木凳上,已經奄奄一息了。我作為一個急救醫生都忘了急救常識,把她從板凳上抱下來,就朝車裡跑。然後一腳油門,就到了醫院,我是怎麼開車過來的?,我自己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對婆雪進行了緊急搶救,安雪的生命體徵在一個小時後,才有了點好轉,總算是從鬼門關上拉回來了。”
“安雪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經降到了臨界點,她當時的樣子一點求生欲都沒有,眼睛裡也沒有一點光亮,睡在床上像個木頭人,我叫她都不應答,連哭也不會了。”
“昨天下午五點多,我出門去給她買晚飯,就這麼十幾分鐘的時間,她竟然自己拿著削鉛筆的刀子把手腕割了。當我回來的時候,床的左側地上全是血,床上的安雪已經暈倒在那兒,一動不動。看到這樣的安雪,我是又驚又嚇,在同事嶽麗的幫助下,才又把她從鬼門關裡再次拉了回來。說實話,我那一刻對這些霸凌的學生是又氣又恨又怨,若不是受了高等教育,讓我手裡拿的是一把手術刀……我想我會瘋了,拿起鐮刀去收割這些人的性命。只因他們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對於一個基本上是沒有親人的孩子,做出這麼惡劣的事情,是叫人所不恥的。”
秦育良說到這裡,手都抖開了,心也撲通撲通的直跳,那種後怕依然存在。
楊莎看得出來,此刻的秦育良也是有些情緒波動的,他的狀態還是在暴怒的籠罩之下,只是靠一股精神力,在那裡強忍著。
楊莎提醒道,秦主任,請您認真仔細的看一看這份筆錄,看一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地方。當然,秦育良最後說的的話,楊莎並沒有記錄下來,這只是個人情懷壓抑的宣洩這對安雪被霸凌的事情並沒有幫助。
秦育良接過來非常認真的看了一遍,一看到安雪被騙被綁的過程,還有被拉下衣服和褲子的過程,秦育良簡直又要暴走了:“這群小惡魔,我秦育良若是不把他們送進監獄,我就不配做雪兒的爸爸。”
楊莎再次提醒道:“秦主任,您別激動,他們有如此的做法,我們也想將他們繩之以法,給予強化教育。但是橫在我們面前的《青少年保護法》對這些未成年的孩子是有同等保護作用的。也就是說,教育為主,強制為輔,一般情況下,無法追究他們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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