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振宇聽著秦玉良的話,感覺有點吃驚,好像還有點危機感,他急忙追問道:“我還得叫哥哥,這車又是送給雪兒的,誰這麼大的手筆啊?秦爸爸,這位哥哥和雪兒是什麼關係?能讓我知道嗎?”
秦育良看著這個年僅十一二歲的喬振宇,這麼關心車的來歷,不由得打心底裡笑了:“這小振宇的小心思,還是很孩子性嗎?這是有點妒忌浩夜送給安雪的車了,小傢伙有趣。”
秦育良想了想才回答喬振宇道:“送雪兒車子的人是安雪的老師,名叫浩夜,與安雪又有師兄妹之淵源。浩夜的父親郝振宇是老大,福利院的溫院長溫瑾算是老二,安雪的父親安康是老三。他們三個人並不認識,但是也算一脈相承,都是己故書畫家溫潤與浩佳瑩的弟子。說是弟子嗎?算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那種。”
喬振宇聽了秦育良這種介紹,有點暈,不由得問道:“秦爸爸他們這是什麼關係?,浩夜大哥的父親是溫潤的大弟子,溫潤的妻子又叫浩佳瑩。那浩佳瑩和浩夜是不是又有關係”?
秦育良不由得感嘆道,這小振宇聽話還真的聽音呢,能從中抓住重點:“浩佳瑩是浩震宇的姑姑,浩夜的姑婆。”
喬振宇:“我明白了,我們之間是三代人的親屬關係。”
“可雪兒的父親安康,怎麼又是溫潤的弟子,這個有點繞。”
秦育良聽了,又笑著說:“跟你說個人,你就不繞了。你的姑父張孝謙,和我是師兄弟,你是知道的,我和安雪的父親安康,還有安雪的媽媽,都是安雪奶奶的學生,這一下子你明白了吧?所以說我們四個也是一師之徒嘛。我又是其中的大徒弟,也就是,大師兄,老二就是你姑父張孝謙,老三是安雪的父親安康,老四就是安雪的母親了。我們大小一起長大,一起學習,感情非常好,也一起報名來到了這大山裡工作。”
喬振宇想了想,又問道:“姑父的字寫的那麼好,為什麼不是溫潤的弟子?”
秦育良笑著說:“你這臭小子,頭腦還真是靈活,擔問題比我講的還快,你姑父張孝謙學寫字的時候已經小十歲了,那時候溫潤早已離開上海到貴州大山裡了。他當時就是為了躲避那場文革給他們夫妻帶來的災難,可以算作隱姓埋名了。當時,在大上海的書畫界已經把他們除名了,更搞笑的是,一篇批論說他們夫妻二人畏罪自殺,跳黃浦江了,他們已經不在人世。”
這話雖然有點繞,但是喬振宇也一下子理解了:“姑父張孝謙的字應該是跟安雪的父親安康學的,對不對?”
秦育良聽了真想,摸一摸喬振宇的腦袋,誇他一下,“你真聰明,你說的很對,單從練字這一方面來說,安康又成了你姑父張孝謙的老師。至於溫院長溫瑾麼?是溫潤在大山裡救助的一個孤兒,而且是非人販子賣去的。那夫妻二人就養在了身邊,所以溫錦就成了他們師兄妹之間的老二。”
喬振宇聽了不由得慨嘆道:“這天下還真的有奇緣呢?因墨結緣的人固然這麼多。父親若不是在拍賣會上買了姑父帶去的那幅梅蘭竹菊四君子圖,也不會認識姑父的。”
秦育良笑笑說:“這就是人世間的情緣吧,本是不相識的人,卻因為筆墨串在了一條線上,好像都聞著墨香來了,有沒有這種感覺?”
喬振宇也笑著說:“的確有。我最初的時候並不打算到這個清寧縣城來,只是陪父親來看病的,父親平穩之後,我就回去上學了,可是母親打電話讓我過來,說這有個小女孩一定要做我的妹妹,他這一輩子就想有個女兒,他知足了。”
“當時的我是非常驚訝的,母親一直算是一個清高的人。她很少與社會上的人過多接觸,大半時間在聾啞學校陪著他的學生。連爸爸公司的年終聚會,她從來都不會去參加,不熟悉的那些人直拿父親開玩笑。經常會說父親,喬總,您的賢內助就是居家的良人,從不拋頭露面。父親每次總是淡淡一笑而過。只有會開玩笑的說一句,她在拯救靈魂,我不好意思去打擾她。他把母親的工作說的很神秘,人也就不多追問了。”
秦育良聽了喬振宇的話,悠悠開口說道:“多麼好的兩個人呢?就這麼悄悄的走了。留給了我們無限的思念,振宇放在心裡吧!我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那才是他們的希望,你說是不是?”
喬振宇:“爸爸說的對,我已經從那種悲傷的氛圍裡走出來了,秦爸爸不用擔心,我們一起努力向前吧!把雪兒照顧好,這也是母親最後的囑託,其實他喜歡雪兒比喜歡我還多些。”
秦育良聽了喬振宇的話,點哭笑不得的說道:“林榮是你的親媽,她一樣的喜歡你。”
喬振宇:“我知道,媽媽有一個未完成的心願,就是想有一個女兒。當她見到雪兒之後,她就莫名的喜歡,她瘋狂的打電話把我騙到這兒來的。”
秦育良想到這兒,發出低低的笑聲說道:“你這話還真沒錯,你媽是有這個心思的。第一次見到我把雪兒帶進醫院,她就被雪兒驚豔到了。你媽媽當時就對我說,秦主任,讓我做你女兒的媽媽吧!她這話剛一齣口,簡直把我嚇了一大跳,你知道我是怎麼回答的嗎?”
喬振宇聽了秦育良的話,笑道:“你這家屬不能這樣,絕對不能這樣,這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秦育良聽了喬振宇那有點誇張的說法,立馬呵呵呵的笑起來:“你不僅瞭解你媽媽,你連我也同樣瞭解,一字不差。”
喬振宇接著說:“我媽又會說下面這樣的話吧!秦主任,你想哪去了?我是非常非常喜歡你的女兒,我只做她的媽媽,跟你沒關係。”
秦育良也把車停到了飯店門口,一拍大腿的說道:“Bingo,答對了。”
這回輪到喬振宇哈哈大笑了:“秦爸爸,你真幽默。”
這二人就這麼一路說笑著,進了飯店的大門,服務員十分熱情的把他們倆迎了進去。
秦育良領著喬振宇直接進了二號包廂,早一點就做好了,四菜一湯已經擺在那兒,不過都熱乎乎的。這是秦育良計劃好定下的,來之前他就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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