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夜,洪勝舅舅,秦育良,三個老友,多日不見,相談甚歡。
浩夜:“我才離開三月之餘,你這洪勝舅舅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怎麼搞的?”
洪勝舅舅笑著說:“我沒搞它,是它來搞我。我當時覺得胃部不適,偶爾會疼,吃點胃藥也就過去了。這一年來也一直在忙忙碌碌中,自以為是老年病,扛扛就好了。誰知道他跑來跟我開玩笑了,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做夢,然後這個小胰胰對我說,老頭,你說你吃的這些年,一個人進食兩個人的份,提前預支了,所以不要超綱,超綱就要付出代價……”
洪勝舅舅說到這裡,哈哈哈的大笑起來:“我很知足了,這一年來是我最精彩的人生,我在有生之年,給這社會做了這麼大一件事情,我是十分開心的。”
浩夜和秦育良聽了都默不作聲。過了一會兒,秦育良說:“我的工作也不忙,我請假吧,等雪兒好了,我們倆陪你去雲南騰衝。”
洪勝舅舅卻笑著說:“我也許沒機會回去了,我留下了一些身後的安排,剛好今天你過來,我把一些東西交給你。等哪一天我走了,免得措手不及。那兒的事兒我都處理了,你到時候拿著這些資料去辦理就行了,我想他們都不會反對的。”
秦育良很無奈的點點頭,雖然它作為一名主刀醫生,見過了太多的生死,可是在和自己真正在乎的人面前,聆聽他說著道別的話,他的心裡還是承受不住的。
秦育良的眼圈一下就紅了,連聲說道:“洪老頭,不許不講理,你不是說等我退休了,我們兩個要周遊世界嗎?我開著車載著你,只要這個車,能到達的地方,我們就要去的,你忘了嗎?”
洪勝舅舅:“我哪裡能忘?那是你給予我的希望,我生存的夢想,知道嗎?對啦,秦小子。我留給你的這幾份檔案,還是到公證處公證一下比較好。我害怕我那個死老婆子又會為了這些身外之物,作的左鄰右舍不得安,我想師徒一回,就讓我那幾個徒弟過好他們的生活。
老婆子一家人我已經給他們留的夠多了。只要他們已正經做生意,三五代應該不成問題,就是有了問題,我也管不了。我對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今後事就由著他們吧。小麗這兒,我也給她留足了今後的生活費,走到人生盡頭輕輕鬆鬆過,到最後是沒問題的。還有你和雪兒,也是,我放心不下的,洪勝舅舅沒別的?除了你們幾個,就剩下點小錢了。我給你和雪兒,留了,那三個玉石店的分紅權,並不多,按我原先佔比的白分之四十,溫瑾是我原先佔比的百分之二十。我評估了一下,只要每個店每年有三百萬的盈利,去掉所有的開銷,你和雪兒也能淨勝二百萬,將來過個小康日子是沒問題的。”
秦育良:“我和雪兒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的工資雖然不高,但是我們爺倆生活也是綽綽有餘了,你現在最關鍵的是讓自己好起來,這是我們大家都盼望的事。”
洪勝舅舅笑著說:“小良子,知道麼?自打認識你以來,是我這一輩子最快樂的時光。無論是我那些徒弟,還有云南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包括溫瑾在內。他們都不如你和雪兒給我帶來的歡樂多,這是我一生最大的收穫。還有這個小夜,真是相見恨晚啊!這麼好的年輕人,和我這個老頭子成了忘年交,我的人生也算豐富多彩了。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再勸我,我聽老天的。”
秦育良和浩夜也知道,這老頭就是頭倔驢,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於是浩夜說:“你這個倔老頭,能不能聽點話?先配合一下治療,不要任由它發展。我給你找一個好的中醫來調理,咱們不化療,不放療。這樣也算聽老天話了吧?咱不去醫院折騰,可以嗎?”
不知道是不是浩夜的話起了作用,洪勝舅舅如腦筋急轉彎一樣,點了點頭說:“我聽小夜的,若再不聽,就辜負了你們兩個的一片好心。”
秦育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就是一個棒槌,你說啥我信啥,由著你這老頭兒了。你說不讓我告訴小夜,怕影響他教育學生,我就實打實的沒對小夜講實話;你說不讓告訴雪兒,看見你不舒服就說是感冒。你知道嗎?如果將來有那麼一天,我不知道該向雪兒如何解釋了。她把你看成了奶奶一樣的人,你心裡最清楚了。”
洪勝舅舅聽了秦玉良的話,有點悔意的說道:“我這不是怕連累你們嗎?需兒本來就膽小,還一直受別人欺侮。我若是說了,這不是雪上加霜嗎?我更對自己沒自信,害怕,一直想要開這個話題。”
秦育良被洪勝舅舅說出來的話,真有點動氣了,說:“我現在就去給你泡中藥湯,你等著,一個月前我就跟你說要喝中藥,你說我只要拿來,你就把它倒掉,還不認我。你呀你,你這個倔老頭,我聽你的話,真是害了你。”
洪勝舅舅卻笑呵呵的說道:“不晚不晚,我這一身肥膘抗造得很,下回你端啥我吃啥,行不?”
三個人你看一下我,我看一下你,哈哈哈的笑開了。
這就是親人間的相處,沒有隔閡,沒有抱怨,有了分歧也會不知不覺的統一起來,這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閒聊說話中,時間過得飛快,牆上的石英鐘報了十點。
浩夜與秦育良站起身,與洪勝舅舅說著明天見,便回醫院了。
醫院裡,當秦育良和浩夜經過秦育良的辦公室時。一直沒有睡著的喬振宇從床上坐了起來,他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開啟門,看著那兩個高大的背影,向醫院的門口走去。
他悄悄的把門關上,又把帽子戴在了頭上,再次輕手輕腳的向安雪的病房走去。
安雪病房的白色窗簾已經拉上了,裡邊什麼聲音也沒有。喬振宇把耳朵貼在門上,仔仔細細的聽,才隱隱約約聽到了細細的呼吸聲。他想推門而入,又怕吵醒安雪,無奈的在安雪病房門口來回徘徊了良久,有點不知何去何從了。
值班的護士推著醫藥車過來了,難怪在安學門口徘徊的喬振宇,被嚇了一跳。此刻的喬振宇在她的眼中,有點像個鬼鬼祟祟的樣子。
護士心裡很害怕,職業道德的操守,讓她又不得不推著車子上前來詢問:“你好,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正在走投無路的喬振宇,被小護士這一問,立馬抬起了頭,看見小護士一身白色護士服,立馬有了一個打算,從小護士笑了笑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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