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育良聽了,嘆了口氣又說道:“那可以讓江珊回去嗎?我們三口人的生活我完全可以料理。她的具體情況我不瞭解,但是我怕她無意之中傷害到雪兒,這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喬振宇想了想說:“秦爸爸,您和姜珊阿姨,我一直叫她姐姐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了,她是個很不錯的女人,我在美國住院期間,前三個月都是江姐姐陪的我,她帶我有點像母親。那段時間我從他身上獲得了很多安慰,也是我一點點從那個慘烈的車禍中慢慢走出來的一個重要原因。”
秦育良沉默了,又想了一會兒才說道:“人有千面,面有千象,但願你說的都是對的,振宇,我們不談論她了,但你閒時要給她打電話,告訴姜珊一些浩夜的事情,我怕她演著演著穿幫了,這對雪兒會造成很大的傷害。”
喬振宇聽了聲音,聲音有點沉悶的說道:“若不是家中遇到這麼大的變故,我何苦求著別人去照顧雪兒啊!人這一生裡還真有太多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做得了主的。秦爸爸,我知道了。年過了之後,我會找一個最平常有耐心的保姆,過去照顧你們三口人的生活。”
秦育良連忙說道:“振宇,不用了,有你秦爸爸在,我會把他們祖孫倆的生活照顧好的,那你不用擔心。”
喬振宇:“我不僅擔心,更要操心。我就這麼一個雪兒妹妹,父母在的時候把雪兒都看成了自己的家人。父母不在了,我這個哥哥不照顧她,還有誰能照顧她呀?這些秦爸爸就不用管了。你自己還要忙於工作,還有洪勝舅舅需要你操心。這種疾病我諮詢過國外的專家,都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西醫上可以去做放化療,也僅僅能多維持兩個月,人還要受太多的罪,我想我們都不願意看到洪勝舅舅還要經歷那麼多的痛苦。”
喬振宇說到此處,電話兩邊都沉默了。
人的生老病死不隨人的意志力而轉移,有錢沒錢都起不到作用,這隻能是聽天由命。
秦育良:“振宇,我們不說這些了,講點開心的事吧!你回去這幾天家中好嗎?爺爺奶奶的身體怎麼樣?你二叔喬嘉爍還是那麼忙嗎?”
“ 爺爺的身體還好,奶奶的身體已大不如前,前些天檢查出來老年性健忘症,把它偏偏記得父親。很沒辦法的情況下,爸爸媽媽的照片都被我拿掉了,我們住的那邊的家也徹底鎖門了,我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她身邊有保姆照顧著,到沒什麼大的事情,我閒了就會陪著她。爺爺也每天都守在他面前,幾乎是形影不離。”
秦育良很同情的說道:“你奶奶這個人一直生活在風調雨順當中,突然遭受了生活的重創,肯定是受不了的。她的情形和小雪兒的狀態很像。雪兒在八歲之前一直生活的無憂無慮,是家裡人的團寵。連我這個遠在縣城的大伯,都把他當成手心裡的寶,時時刻刻惦記著他的成長變化。那個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把她壓的不知所措。說白一點她到現在都不相信那是個事實,還生活在夢裡。”
喬振宇:“這一點我懂,所以喬家的事情才不敢告訴她,我也只能當成她的隱形人哥哥了。關心都只好偷偷摸摸,不敢放在大庭廣眾之下。”
秦育良:“是啊!每個人都在擔心著她,她卻一點也不知道。我現在更怕的一件事,就是洪勝舅舅的身體,一旦洪勝舅舅走到了生命的邊緣。我不知道雪兒是不是又一次崩潰,她把洪勝舅舅看著和奶奶同等的人物存在的,如果在生命裡失去紅勝,舅舅就如同再次失去奶奶,你秦爸爸現在非常怕這件事情發生啊!我現在也為此提心吊膽,我現在也怕將來的那一天!”
喬振宇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秦育良了。他痛苦的閉了閉眼睛說道:“秦爸爸,為什麼我們每個人,都要經歷這些生老病死和生離死別,才算圓滿?”
秦育良:“人類講不明白的事情,只能歸結為天意,我們努力做到問心無愧,好好生活就行了,每個人都要經過千錘百煉吧!”
秦育良的話說到這裡就不再說了。電話對面喬振宇也覺得無話題可聊,他們之間的對話太沉重了。
喬振宇心想:“難道生命的意義就是如此,在千錘百煉,生死歷劫過後,獲得另一種永生,不然的話,安雪為什麼會如此的執著?”
喬振宇:“秦爸爸,我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你安心照顧好洪勝舅舅和雪兒,年過後,我會悄悄去看你們的,等著我。”
秦育良聽了高興的應答道:“好,秦爸爸等著你,你也要開心快樂!知道麼?”
喬振宇:“我知道了,忽然想起一句話,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戀。我會振作起來的,我現在什麼也不怕了,我現在是男孩,將來可是要做頂天立地的男人,我怎麼可以放棄。秦爸爸放心好了。”
秦育良和喬振宇說了這麼半天的話,最後終於被喬振宇這幾句話給逗樂了,互相間的壓力也減少了很多。
“對的,振宇,這人世間對一個人好是不需要理由的,它是我們內心世界的一種表達,與其他無關!”
這二人都是多情博愛的人吧!要麼就是一種人格魅力的具體體現。
秦育良和喬振宇說了再見後,掛上了電話。秦育良再次走進別墅,三個人六隻眼睛齊齊的瞪著他,彷彿想從他的臉上讀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姜姍不瞭解秦育良,眼睛裡盛滿好奇,而安雪和洪勝舅舅就大不一樣了,他們都是最瞭解秦育良的人,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秦育良這是第一次揹著他們倆打電話。他們兩人的眼神里自然是充滿了探究的。
洪勝舅舅:“一下午一臺手術,忙完手術忙電話,秦小子,你這一下午累不累呀?我都感覺到你好辛苦。”
秦育良還沒來得及接話茬,安雪竟說道:“姜姍姐姐也很忙,今天下午一直在廚房了,這不才出來,又把晚飯做好了。”
秦育良聽了二人的話,腦袋有點大,自家閨女這段時間不肯多講話,怎麼一講話就表揚開人了呢?這中間發生什麼了嗎?洪勝舅舅從來不是個愛囉嗦的人,今天破天荒的說自己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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