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之緣》第450章 秦育良初見廖一凡,浩夜天黑時也到了(1)

作者: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3個月前

浩夜一路奔襲,在日近黃昏時,抵達了清寧縣城,這是安雪住院的第五天,也是入院後最平穩的一天,只是她的記憶停留在翠屏村的生活中和地震後泥石流被救起的過程裡,她現在的心情倒是平靜的,似乎接受了父母奶奶離開的現實,也記得是一個高大的一個男人救了她——那人就是她夢裡的影子哥哥,她的記憶在被無形的壓縮,能跟她交流的人就是記憶深處的小胖子歐陽逸軒了。

秦育良和溫院長在天亮前就接到了江峰的電話,電話裡只說道,天涼下雨,小雪兒受涼了,直髮燒,現在好多了,你若能調開時間,可回來看一下再回去辦理洪勝舅舅的後事。”話裡話外透露著委婉的語氣,有點兒不像江峰那雷厲風行的性格。

秦育良決定不再等洪勝舅舅的頭七了,他接完電話,與溫院長去了洪勝舅舅的墳前,與洪勝舅舅道別後,就驅車往清寧縣城趕了。只因秦育良聽出了江峰電話裡的不同尋常,他是學過心理學的人,這麼多年也一直在嘗試和研究著人的各種情志與心理變化,透過自身砰判,他並不相信江峰講的是實話,所以直覺告訴他,安雪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秦育良聽完江峰的話後說:“江叔叔,不用擔心我,我很好的,我馬上開車回去,你不但要照顧雪兒,更要照顧好自己。”

江峰聽得有點雲山霧罩,還沒來得及告訴秦育良,他邀請廖一凡來家的事,秦育良那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育良在下午四點多些才回到清寧,他直接把車開到了醫院。

昨天夜裡,一夜風雨未停,初始淅淅瀝瀝,後面卻電閃雷鳴,瓢潑而落,天地難分,山哭樹咽,這雨不分青紅皂白的隨性而為。所以秦育良回來時,車子也是走走停停,耗去了近十個小時,才回到清平縣城。

晴空下的小城是安靜而輕快的,沒有什麼外來人口打擾,還有一種封閉的原始味道,小城的正街上有一家燈火璀璨的張軍歌廳,才開業不幾天,就又改寫成了張軍電焊部,磁磁啦啦的電焊聲與那冒出來的藍色火花,照得人眼睛忽明忽暗,這可是秦育良上班路上剛冒出來的一處新鮮風景,這才幾天就又改頭換面了。

到醫院停好車後的秦育良一路長跑著,直接奔安雪的病房而去,他知道,他的學生小李或小陳一定會把安雪安排在離自己辦公室最近的那個病房。

來到病房前,他抬手準備敲門,竟然聽到一個陌生男子的話:“小雪兒,一凡哥哥也是你的朋友對不對,我們昨天已經十分熟悉了,你不能忘記我是不是。”

隔了很長時間,才聽到安雪的話悠悠傳過來:“我只記得我有一個需要找的影子哥哥,他救了我,我還沒有感謝到他。記得我的一位朋友小胖子,他可讓我等著他的,他說他長大後來找我,你是誰啊?一點也不像記憶中的影子哥哥。”

此刻的廖一凡聽了安雪的話,有點抓狂,他真想張口就說出來,你要找的影子哥哥就是浩夜,你的浩老師,你的浩夜哥哥,你這個世界上的有些關聯的師兄。但廖一凡一個字也沒敢講出來,他怕他這樣說會刺激到安雪。

江峰也坐到床邊,對安雪說道:“小雪兒,還記得你的江峰爺爺嗎?我可是陪著你患難與共的人,你可不能把我也給忘了,那樣的話,江峰爺爺就太傷心了。”

安雪聽了江峰的話,眨巴著大眼睛,對江峰看了又看,說道:“我記得江爺爺,你陪過我滿世界的看風景,看動物,看世界各地的風土人情,我沒忘。”

秦育良聽到這裡,沉不住氣了,推開門走了進來,秦育良那高大的身材,這幾天下來,竟然脊背有是佝僂,那本來一頭濃墨般的黑髮,在這幾天之間變成了灰白相間,憑添出絲絲縷縷的蒼老氣息。這樣的秦育良把安雪嚇了一跳,忍不住問道:“您是誰?有點像我的秦爸爸,又不太像了。”

安雪這一問,讓秦育良一下子怔住了,他抬起眼眸,看著坐在床上的江峰和站在安雪身邊的廖一凡,似乎在問:“小雪,這是怎麼了?又像認識我,又像不認識我?你好著嗎?不要嚇唬你秦爸爸。”秦育良的語氣裡掩飾不住的悽惶。

廖一凡抬起腳向秦育良這邊走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衝著秦育良使眼色,還一邊說道:“秦大哥,我是浩夜的發小兄弟廖一凡,我找你有點事兒,你和我出來一下好嗎?”

秦育良當然在浩夜的口中聽說過廖一凡,浩夜還曾多次表示過,要帶廖一凡來見秦育良,介紹他們認識。今天卻在這莫名其妙的見到了,秦育良有點理不清了。於是他和安雪江峰二人打了聲招呼,跟了出去。

廖一凡在前面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方停下腳步,秦育良後腳也跟了過來,他很禮貌的對廖一凡說道:“廖一凡,這名字我熟悉,小夜一直要介紹我們認識,每次提到你都會說,“凡子也是我這一生一世中難得的朋友,秦大哥,有機會我一定讓你們認識,還真沒想到這機會就這麼樣的來了。”

廖一凡聽了嘴角上揚的笑了笑:“要是在平時沒有這麼多事情的時候該多好,我是被江叔叔叫來的……”

廖一凡把他被江峰叫來的經過和安雪的狀況都和秦育良一一做了介紹。聽得秦育良,又是高興,又是擔心,又是害怕。

高興的是,廖一凡不僅和浩夜是好朋友,和江峰也是忘年交的好朋友。害怕的是安雪這幾天遇到的情況,令人堪憂,這怎麼能不叫人擔心呢?

秦育良聽完廖一凡的介紹,臉色變了幾遍,最後慢慢的沉寂下來,臉上無悲無喜中透著道不盡的無可奈何。

他長嘆了一聲,說道:“小凡,我們先去看小雪吧!只有她平穩了,我才能安心,她現在就是我的希望與生活的重點。”

這話很深沉,壓得廖一凡有點喘不過氣來。

秦育良轉過身,緩步向前走著,從長廊盡頭走回到安雪的病房裡,短短十幾米的距離,他竟然腳步踉蹌了好多次,扶著牆挪著自己的雙腳,走了好幾分鐘。跟在他身後的廖一凡,也陪著他走走停停,看到秦育良那不停顫抖的雙肩,廖一凡知道,浩夜口中那個高大威猛,不拘一格的大男人,秦大哥,今天的脆弱已經到了臨界點,怕再稍稍有點風吹草動,都會把他擊垮。

廖一凡跟在秦育良身後,隻字不講,他用自己的注視給予他力量,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秦育良更像一個平凡人,才更彰顯了浩夜口中那個無所不能的男人,廖一凡竟莫名的由衷敬佩開了。

洪勝舅舅的離世,他剛剛失去了一個至交知己,如今又遇上安雪這樣的事情,在這雙重打擊下,即便再剛強的一個人,也會受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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