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夜:“人活這一輩子,還有什麼複雜的麼?要麼為了情,要麼為了錢,要麼為了錢,除去這些之後,還有多少存在社會上的人情世故要應對,工作學習要去做,這些都是擺在我們的面前的現實生活,哪一樣又不是在需要我們努力去做的。”
廖一凡:“是的,一個人情世故,世故人情就需要我們努力向前了。”
浩夜聽了廖一凡的一番話,不由自主的悠悠嘆了口氣。
若冰,在浩夜的婚宴前,一個人不辭而別,去了美國,在那個國人覺得外國的月亮比中國圓時,他也追著別人的腳步去了美國。在中美航線的空中客車上不停的奔跑,總算憑自己的不懈努力,在豪森家有了一席之地,華夏區的CEO。風光無限了幾年,把服裝行業搞得水深火熱,歐洲建立起了大型的服裝公司,在沈城又上了幾條生產線,加上從廖一凡那轉讓過來的六條生產線,生產規模已經相當大了,在那個年代的製衣行業裡,也基本算得上龍頭企業了,若冰有時候自己半夜都會笑醒,在她手裡已經握有了很多的資源,她每日都是春光滿面的。”
可就在前不久,豪森家族企業內部發生變化,國外資產被壓縮,被回購重組,不再以個人名義注資。
若冰的生產線與兩家豪型服裝公司首當其衝,況且若冰過於急於求成,表現自己,以公司抵押方式貸了不少款。如今貸款日期已到,她開辦的公司又不在她個人名下,她是出力不討好的管理者,艾森家沒有給她太大的掌控權,所以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承擔的。
這不,辛辛苦苦在中國大陸,歐州,美國幾處跑,總算把公司辦得有了些起色,權利又被剝奪,還與豪森家族斷了聯絡,自己又要承擔五百多萬的債務。
若冰也有點走投無路了,回國後向廖一凡打了求助電話,現在的若冰除了廖一凡幾個高中同學在,也沒什麼朋友了。
廖一凡和浩夜互看了一眼,浩夜問:“凡子,你幫助她解決了多少債務,她一共欠下多少?”
廖一凡很誠實的回答道 :“她說她總共欠下了五百八十多萬,還不算利息,我一次性給她借了三百萬,以我個人名義借的。我怕你不高興,我這個發小要去幫助你過去的未婚妻,這情況有點尬。”
浩夜聽了,並沒有覺得廖一凡這句話是在開玩笑,而是看著廖一凡說道:“畢竟發小同學一場,我對她雖無感情,但高中時的那份友情還在,當時的欺騙,現在的結果,她自己已經嚐到了。”
廖一凡笑了笑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也算是為錢為財鎩羽而歸的一位了。”
浩夜聽了廖一凡的話,忽的笑了,他說:“好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鎩羽而歸,這是撞了南牆不得不回頭了。”
廖一凡問:“夜子,你對現在的若冰還會心疼嗎?或者說她走到現今的窘境,還會伸出援手嗎?”
車子裡沉默了。廖一凡在路邊停下了車,說:“今天你是回家,別帶著情緒回,讓二老擔心。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我是你兄弟,有事共同擔著扛著,我不許你的人生裡再有無名的壓力。不值。”
浩夜聽了廖一凡的話,慘淡的笑了笑,說:“其實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想起過她了,快四年了,偶然夢裡會走過曾經的過往,醒後也沒什麼想法了。我這幾年的全部精力幾乎都投入到教育工作上,剩餘的時間也都用在助學和管小雪秦大哥一家人的事了,清寧也是我最牽掛與喜歡的一處地方,家人互敬互愛,從沒有勾心鬥角,這才是讓人最放鬆的港灣。”
廖一凡:“嗯!我才在那個家裡住了半個月,就喜歡上了那兒,若不是江叔叔和你把這一攤子事情交給我,我也想去那個家裡過日子,簡簡單單充滿了溫馨與溫情。”
兩個大男人就這麼隨便的聊了聊,剛才因為若冰的事產生的那種小小的漣漪,悄悄的滌盪開去,一點痕跡都沒有。
廖一凡又啟動車子,繼續向浩夜的家中開去,浩夜:“凡子,小雪與江叔叔的事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因為江海晨光需要他,小雪更是怕被別人打擾,我只能告訴父親他們已經來燕城了,其他的人一個字也不能說。”
廖一凡聽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放心,我知道這件事的輕重。等江叔叔好了之後再說吧!”
浩夜:“江叔叔的病除了患肝臟是無法治癒的,但是他在清明的時候就堅持不換肝臟這件事情。雖然當時聽說找到幹員,我看到了他的激動,在那激動的眼神里,並不是延續生命,而是對我們的信任。這是有區別的,所以我們要尊重他的選擇。”
車停到了浩夜的家門口上,浩夜下了車,又拍了拍車窗說:“凡子,若冰的事情容我想想我該怎麼做。”
廖一凡點了點頭,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不會看到她受苦的,這是出於朋友的道義,而非是過去你們之間的情誼了,對嗎?”
浩夜無奈的笑了笑說:“凡子,我現在才發現我們兄弟倆是連體的,我心思一動,你就知道我想要幹什麼,你還是離我遠點吧!你比我自己還了解我。”
廖一凡也笑了,笑聲爽朗:“這還用我說嗎?你打小就開始幫助別人,最打動我的就是升紅旗那一次,把紅領巾撕爛了,折成了一個小紅旗,還去教咱們那個同學看升紅旗的樣子,結果你被浩叔狠狠的教育了一頓。”
“從那時候起,我就覺得我凡子,就是跟在你屁股後面的人了,這一跟就是二十年,你說我還能不瞭解你嗎?”
浩夜什麼也沒說,把雙臂和頭伸進駕駛室的車窗,狠狠地抱住廖一凡,然後又緊開,再然後就是擺了擺手,大踏步的向家中走去。
身後傳來廖一凡的哈哈大笑,他一邊笑一邊大聲的說道:“好,你個夜子,非禮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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