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振宇講出來的話,是在用自己的經歷來寬慰安雪,想讓他從精神層面上有一些改變,然而接下來的事情發生,讓喬振宇後悔不已。
安雪已經知道這是事實,可是她說她沒親眼目睹,她還是不相信。她說出來的話,聲如蚊蚋,自語喃喃:“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林媽媽走的時候,還摟著我呢?她對我說:“雪兒在家裡好好等著林媽媽和振宇哥哥,還有你的喬爸爸,我們暑假就會來的,來之後就不走了,我們要一起生活的。”
“ 我親耳聽到的,那可是我喜歡的的林媽媽講的,我一直等,一直等那一天的到來,那應該不是夢。”
安雪的幾句話,聽哭了喬振宇,聽傷了所有人。這丫頭原來對誰都用情至深,都是捧了了一顆真心,為了親情不顧一切,又怎麼能不受傷,因為她的人生裡,總是被這種生死離別改寫著。
而安雪說著說著,又有些激動了。眼淚又不控制的呼啦啦的順著鼻翼流了下來,然後的她就問喬振宇。
振宇哥哥:“老天為什麼如此這般殘忍啊!身邊的每一個人,他都要搶走一樣,要讓我一生孤苦伶仃嗎?”她一邊說一邊抽泣。
喬振宇也一邊哭一邊忙著說道:“不會的,不會的,我會~直陪著你,還有秦爸爸,浩夜大哥,江爺爺,現在還多了一凡大哥……”
喬振宇的話還沒說完,安雪的極力隱忍再也忍不住了,她本不想讓自己的哭聲爆發,可是她的淚水,卻決了堤,她的胸口被悲傷塞滿,她的悲呼驚天動地:“林媽媽,喬爸爸,你們不應該就這樣走了,你們不應該就這樣的離開。”音質悽嚦,穿廳躍空,這世界在這聲吶喊中失了色。
安雪身體一斜,向後倒去,當喬振宇伸出雙手把她從地上抱起時,安雪已經失去了意識。
這樣的安雪,讓院子裡的所有人都震驚了,這是感情被壓抑到極致的隱而未發,這顆小小的心臟,該承受了怎樣的打擊才會如此啊!
……
這是安雪第二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上一次是在洪勝舅舅離開別墅的那天。
剛放學回來時,她還裝作若無其事,可半夜三更的又哭個不停,犯了哮喘,發了高燒,莫名其妙的就患上了間歇失憶。
她會忘記她心裡最疼愛她的人和她最在意的人,偶爾又會全部想起。而今天又會發生什麼事,與
喬振宇抱住安雪的身體,坐在地上,涕淚橫流,大聲的說道:“雪兒妹妹,你不要嚇唬你的振宇哥哥呀!我已經失去了爸爸媽媽,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給我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聽見沒有,你聽見沒有。”
然而安雪這次顯得很不聽話,躺在喬振宇的懷抱裡,一點回應也沒有。
這次安雪的哮喘病發生的很急促,一點兒都沒有給人緩衝的機會。
秦育良像一陣疾風,從喬振宇懷中抱起安雪,用力的按著安雪的人中部位,又把她整個身體放平,進行著人工呼吸。
秦育良不顧一切的跪在地上,給安雪做著心肺復甦,一直到第三個迴圈完成後,安雪的嗓子眼裡才傳出呼啦啦如老式風箱一樣的聲音。
秦育良忘我的把安雪攬在懷裡,彷彿在向全世界宣佈:“小要兒就是我的心肝寶貝,誰也不能讓她傷心落淚。”
那眼神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擔心,還有一種危險的震懾。這就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疼愛,已經疼到了骨子裡,那是一種用語言都無法說清楚的心疼。只因在秦育良的眼神里散發著妥妥的父愛之光。
一頓豐盛的中午飯沒吃成,一大家子人風馳電掣的向301醫院駛去,安雪很快被送進急救室。
急救室外的幾個人都為安雪最親的人,他們都被安雪剛才的模樣嚇壞了。雖然現在已守在急救室門口,也都替安雪捏了一把汗。
因為剛才的安雪被秦育良給吸入了一顆速效救心藥,止住了一些自主呼吸的困難程度,但還是非常令人擔心的。
此刻的浩夜眼中蓄淚,一言不發,可被他咬出齒痕的下唇就知道他此時此刻該是多麼的擔心與難過了。
喬振宇如同做錯事的孩子,雙手叉在濃密的墨髮裡,蹲在牆角流淚,頭都不抬。
江峰和浩震宇打車過來的,一到急救室門口,他倆就問:“雪兒沒事吧?有訊息了沒有。”
明眼人都看得清那幾個鮮紅的大字,“搶救中。”而他倆卻似乎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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