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病情加重,歐陽逸軒 日思夜想
浩震宇一行人出去後,浩夜卻留了下來,看著安雪躺在病床上靜默的流淚,他心疼的走過去,握住他的小手,說:“小雪,我知道你現在是清醒的,我不知道你現在記起了多少事情。但是你不要怕,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我們活著的人還要繼續。”
安雪卻從床上跪起,一下子撲進浩夜的懷裡,聲音憨憨的說道:“葉老師,我們生而為人,該記住多少人和事,又該忘掉多少人和事,人才會不那麼疼了。你能告訴我,我們從哪裡來,又將去往何處麼?”
浩夜被安雪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點不知所措。這是一個小孩子的心聲,卻有著成人難以回答好的問題。浩夜此刻竟然是有點卡頓了,可此刻的安雪太需要人去安慰了。
浩夜想了半天,竟講出了這樣一句話:“我們從來處來,到去處去。”這是一句蘊含深刻哲學與禪意的說法,其核心在於揭示生命的本源與歸宿的統一性,以及對世間萬物迴圈往復、無始無終的洞察。
這句話常被視為一種超越生死、的來去的智慧。它的意思是“來處”即是“去處”?,生命的起點與終點本質上是同一的,如同一個無盡的圓環,沒有真正的開始,也沒有最終的結束。
在佛教禪宗思想中,這與“空性”“無我”“不執著”的理念是相通的。人不必糾結於“從哪裡來”的迷茫,也不必焦慮“到哪裡去”的歸宿,因為一切本自具足,來去皆空。
這句話也體體現了一種超然的人生態度:坦然面對人生的起伏、聚散、生死,不執著於得失,以從容之心活在當下。
這才是浩夜的心裡話,他想解釋一下給安雪聽的,可嘴巴一開合,就把結局當開篇的講了出來。
安雪瞪大眼睛仰頭看著浩夜,一個人回味無窮的重複著這句話,我們從來處來,到去處去。”
不知因何,安雪的眼神中少了熱情,光亮逐漸暗淡下去,她鬆開浩夜,在床上躺下,閉上眼睛,不講話了。
這剛有幾分熱情的氛圍,一下子主冷場了,浩夜搖了搖頭說:“還真是心急吃不成熱豆腐,小雪只記得葉老師,而非師兄浩夜哥哥,我的心裡怎麼有點堵,還酸酸的。”
喬振宇,秦育良,江峰,廖一凡,喬振宇五人離開安雪的病,穿過長長的廊道,一直走到急救中心的大門口才停下來,這離安雪的病房已足夠遠。
浩震宇開口就問道:“小雪怎麼了?我才離開半年多,她怎麼就不認識我了?見了面也像不從前一樣,看我這老伯伯像似在看陌生人,你們有沒這種感覺。”
江峰很乾脆的回答:“有,在清寧,洪勝舅舅離開的那一天,小雪兒就如同受到了刺激,先清醒的不哭不鬧,後來夜裡犯哮喘發高燒,差一點把我嚇死了。在醫院裡急救,總算平安歸來,但她的大腦變化太大了,經常想起這個,忘了那個,站在她面前,她都能不認識了,有時候甚至是連我與小秦她希會不忘記。”
直到現在,浩震宇對安雪的病情才有了些瞭解,他不無我感慨的說:“真是造化弄人,洪勝舅舅這麼好的一個人,就這樣匆匆忙忙的離去,我本打算退休以後,到清寧那和你們一起過日子,那一大家子人該多麼熱鬧。這才幾天的歷夫,竟如此這般變化,洪老哥,你太不夠意思了,都不給振宇留下探望你的機會。老天不公啊!”
江峰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酸楚,說道:“你說我們這三個人,即便比喻自己是夕陽,還要有點餘熱吧!洪勝這個老頑童一走,我的半邊天塌了。世上這麼多人,能成為朋友的有幾個?而能成為知己的,更是寥寥無幾。這洪老頭就是不近人情,在去教育基地的路上就離開了,連溫院長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是育良一個人陪著他走完最後一程的。”
浩震宇抬起頭看著秦育良說:“育良,辛苦了,本該享有平靜的生浩,被我們這些尚算有錢的人,被你的人格與人品吸引,都喜與你一起生活,我覺得我和洪老頭像兩隻揹著口糧的流浪貓。”
秦育良聽了說道:“江大哥,別這麼說,是你們的到來,也給了這個家無比的溫暖與歡樂。自從小師弟一家離開後,這世上就沒有我牽掛的什麼人了。若不是小雪兒走進了我的視線,我的人生就孤苦無依到最後了吧!雪兒就像一根長長的線,牽著我們這些人,聚到了一起,成為了一家人。雖然因為工作,因為生活,我們一直在聚聚合合之中,可這又是我們一大家人的快樂與幸福,是不是。”
廖一凡說:“我十分贊同秦大哥的說法,這麼多年,我一直聽夜子和我講起秦大哥的故事,但是沒機會相識,是匆忙間去了一趟清寧,深深的體會到了一個異姓大家庭裡的溫暖。今生可惜了,聽葉子說紅勝舅舅洪老頭是怎樣樂觀向上的人,為當地社會做了多少好事,但卻未能見上一面,很遺憾。”
喬振宇也很無奈的說道:“我與洪勝舅爺爺也僅僅兩面之緣,但是他的人格魅力的確是討人喜歡的,那談笑之間,便是滿滿的關愛與體恤。”
這些人,因為安雪的病情聚在醫院這個人人想回避的地方,又源於一種家人與親友之間的關愛,不分彼此留下來陪著安雪,即使沒留在病房裡,但陪伴一分一秒也沒少過。
燕城,月海瀾庭大平層裡,歐陽逸軒這兩天心情又開始不平靜了,他的右眼皮時跳時停了N多次。每次右眼皮一跳,他就聯想到安雪,覺得安雪一定還在世間的某一處等著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兩天裡,心情越來越沉重了,有時候還會開始躁動不安,只是他並沒有把這種感受,告訴李玉婷,他怕他的母親擔心。
歐陽逸軒承受著一種無形的悲傷情緒,然後又轉變成了一種可以預約的相思裡——因為他畫中的安雪,像仙女下凡一樣,陸陸續續的的仿若從畫中走出來,都按這幾年分開的時光一樣,一點一點的組合成了一個完美的的境在他的夢裡徘徊,久久不願離開。
歐陽逸軒十分喜歡這種感覺,他覺得安雪現在離他非常非常的近,一推開門窗彷彿就能見到一樣。
歐陽逸軒的心情是快樂向好的,多日不出門的他,今天選擇出門,他想出去透透氣,他都快三個月沒離開過家門了。
走出家門的歐陽逸軒很無目的性,這可不是他以前的處事風格。以前的歐陽逸軒會把時間看得很珍貴,每天都是在書海中漫遊,題海中解惑,牛市中尋找支點與突破。
現在的他手中已有近兩億的存款,在那個年代算得上小款爺了,但是他做事嚴謹,也懂才不外露,所以他很低調,也把自己隱匿的很好,就是個勤奮好學的初中生。有一點不同的是,他這個學生幾乎不上課,只有考試時會到學校,一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由於成績好,他又在初中部裡獲得了考神的稱號。更強的一項是寫字,他的試卷是老師們辦公室裡的硬筆書法教程,很多人是著練,作文被複刻了多少張,幾乎達到人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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