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逸軒,小胖子,樂呵呵的站在安雪面前:“喂!朋友,你不記得我了麼?我可是你這一輩子的好朋友,豆角花,你醍醒,我來找你了。”
……
當安雪醒過來時,她睡在醫院潔白的床單上,外面的天空晴空萬里,纖塵不染,而身邊只有一個醫生和秦育良。
醫生正用手電筒照著她被翻開的眼瞼說:“清醒了,這回清醒了,她怎麼一睡五年,不不不,秦,是六年了。外面的世界都發生了改變,這小丫頭也在睡夢中長大了。”
當安雪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時,她眸光中映出一個滿頭白髮,精神欠佳的老人,旁也還站著一個剛剛給她檢查的醫生。
安雪從床上靠著那床綿軟的蠶絲被,猶如倚靠在棉花上,有點不習慣。
她的脖子有點痠軟,頭往下低著,她用力抬起來她,但是有些吃力,頭像個千斤墜。
她還沒來得及講話,剛才給她做檢查的醫生說道:“秦,秦,你看這小睡美人長大了,今天還醒了,這是醫學界的奇蹟麼?”
被他叫做“秦”的人沒有回答,眼淚卻簌簌而落。他一邊垂淚一邊說:“雪兒,你今年都十七歲了,十七歲了。一轉眼已經是個花季少女了,可這最美好的少年時光,豆蔻年華卻在睡夢中度過,秦爸爸覺得有點可惜,你還記得從前嗎?”
安雪聽了,很用力的抬起頭,竟然感覺自己這脖子和頭是在兩處不太銜接好的一樣。頭不聽脖子的話,支起頭十分困難。
秦育良見了,急忙上前幫她把頭穩住,正面與她對視,眼睛裡淚光閃閃。
安雪的大腦在叫囂中嗡嗡作響,其實秦育良剛才說的話,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安雪轉了轉頭,四面都是白色的牆壁,房間裡裝飾很漂亮,潔白無瑕的公主房,她的床頭櫃上放著兩個香妃芭比和一個藍色的哆啦A夢。
在看向那白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這種繪畫風格,她好像在那裡見過,但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
秦育良的臉在她的眼底劃過,那是熟悉中夾雜著陌生感。
過了很長時間,安雪的脖頸處有了一絲力氣,她終於抬起了頭。
她睜開一雙長睫大眼看著秦育良,問道:“您是誰?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但想不起來了。”
安雪說出這幾句話時,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而且還斷斷續續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講出來。
秦育良的嘴唇瑟縮了幾下,卻沒有講出來一個字。因為被安雪這一問,直擊到他心裡的痛點,他有點不知該從何處說起了。
秦育良怔怔的看著安雪問道:“雪兒,你的腦海裡現在還記得多少人與事。”
說完這句話,秦育良又有些後悔了。他又緊跟了一句:“你感覺頭疼,或者有點累,就不要想也不要說,等到身體自然而然的恢復了,就會好起來的。不著急,知道麼。”
安雪聽了秦育良的話,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秦育良的建議。
她轉過頭來看向那個穿白大褂的人,問道:“我是誰,我叫什麼名字?我怎麼了?您好像是一名醫生,該怎麼稱呼?”
喬治聽了安雪的問話,沒有直接回答安雪,而是轉過身看向秦育良,笑著說:“秦,這丫頭和我講起話來比和你講話時可利索多了,我越聽覺得越好聽。我的病人,你的病人,從現在開始,她可能擁有自由了。這是一件多麼令人開心快樂的事情,我們漂亮的睡美人醒了。”
秦育良看著激動不已的喬治,用力的點了點頭,沒有講話,因為他看到沉睡六年之久的安雪,自己醒了過來。他早已激動的無以復加了。
語言在他面前失了色,幾乎無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安雪怔怔的看著秦育良,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喬治。了她問,“我是你們二位的病人?我得了什麼病?你們還說我已經睡了六年多,這是怎麼回事?”
喬治聽了安雪的話,很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你還記得燕城的那個四合院嗎?你還記得四合院門口的那棵柿子樹嗎?你還記得你是怎樣在柿子樹下暈倒的嗎?你對那個四合院還有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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