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克蕾辛淡淡的說道“您在惋惜,查德威克博士。您在惋惜我。”
查德威克承認著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在惋惜。不止是因為你,也是為我,為這個世界。”
“惋惜?我不覺得惋惜啊。”
茵克蕾辛像是享受世界的恬靜笑容說道“那些悲痛的、骯髒的、邪惡的我已經全都見過並承受了。”
“而現在,自遇到我的神明的那一刻,便只剩下美好的、精彩的與絢爛的。”
茵克蕾辛如此說道“苦難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人的心真的死了。我曾經就是如此。”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彷彿失去了色彩,嗯……抱歉,我描述的可能並不真實因為那時候我的眼睛還無法去看世界,所以我一直都什麼都看不見。”
查德威克笑了笑說道“呵呵,你這倒是嚴謹。”
茵克蕾辛繼續說道“當時的我是什麼狀態呢?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去形容。”
“就像是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我將我殺死。嗯,抱歉,我的說法可能有些模糊和玄學了些,但這的確是最適合的描述。”
查德威克點了點頭說道“嗯,我大概明白你想表達的意思。”
茵克蕾辛輕輕笑笑說道“所以我才會如此的敬愛我的神,我仁慈的恩主啊!”
查德威克無奈搖了搖頭。
所以這才是他不願意搭理茵克蕾辛的原因啊,沒聊幾句那骨子裡銘刻的瘋狂就溢位來了。
天知道這個狂信徒還有什麼過激的行為。
“哦!抱歉,抱歉。是我失態了。”
茵克蕾辛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略顯歉意的說道“剛剛情不自禁的有感而發,可能對查德威克博士你造成了困擾……”
“不過,今天您原因與我交談到現在實屬難得,也因此請允許我趁著這個機會——”
茵克蕾辛就是等待這一刻!
“請允許我佔用您的些許時間來向您介紹,我們仁慈的尊主與神明——維伊·阿波卡利斯!”
一般這種情況我們稱之為——圖窮匕見。
查德威克再一次撇過頭去,開始選擇性雙耳失聰。
這小丫頭見縫插針的功夫倒是了得……
查德威克直接選擇性遮蔽茵克蕾辛各種激昂的演講與深情的介紹,開始繼續和平常一樣看著遠方發呆。
一開始他其實是很迷茫的,他究竟是誰?他幹了什麼?他為什麼被囚禁於此?
他很迷茫,也很空洞。
但如今,他沒有這種感覺了。因為有人告知他,只需等待。
並非是查德威克喜歡輕信於人,而是……茵克蕾辛根本沒有必要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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