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流轉間,露娜連忙收斂了姿態,重新在座位上坐下,只是坐姿比先前端正了許多,語氣也多了幾分鄭重:“侯爺果然非同常人,是小女子唐突了。”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眼直視葉天,藍色眼眸中滿是誠懇,“侯爺您別擔心,我今日自告奮勇前來,絕非一時衝動,更不是想用美色攀附侯爺。我身子清白,從未沾染過旁人,侯爺若是不信,儘管派人驗證便是。我們阿茲克帝國雖地處異域,卻也信奉貞潔之道,絕非浪蕩隨性之輩。”
???
葉天聞言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太過意外,畢竟這個時代的女子還是很注重禮義廉恥的,哪怕是異族女子也不例外。
只不過相比之下,他依舊對露娜的來意更感興趣,於是他也繼續說道:“我相信你是清白之身,但這與你前來的目的無關。”
儘管他的態度依舊冷淡,卻讓露娜鬆了口氣。
至少,葉天沒有因為她剛才的輕浮而心生厭惡,依舊願意聽她說話。她馬上也繼續解釋道:“侯爺說得是,我之所以提及此事,只是想讓侯爺明白,我前來見您,並非是單純的‘獻身’,更多是帶著誠意。而且,這也是我們阿茲克帝國與其他四大帝國最大的不同之處。”
“哦?”葉天終於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好奇,“願聞其詳。”
一旁的夢茜也微微傾身,神色專注地聽著。
她方才與露娜閒談時,對方並未提及這些,此刻聽聞阿茲克與其他四大帝國的差異,自然也多了幾分探究。
畢竟,五大帝國皆為異族建立,風俗文化與中原截然不同,行事也更為野蠻,阿茲克帝國若真如露娜所說,倒真是個異數。
露娜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緩緩說道:“另外四大帝國的子民全都信奉各自的神明,風俗文化與中原格格不入,甚至對中原人多有鄙夷,認為中原人孱弱無能,只配被征服。但我們阿茲克帝國不同,我們的祖先,本就是千年前從中原遷徙至異域的先民,後來與當地的少數部族融合,才形成了如今的阿茲克帝國。”
“千年來,我們始終保留著中原的習俗文化,無論是禮儀、服飾,還是倫理觀念,都與中原幾乎一致。我們學中原的文字,讀中原的典籍,行中原的禮儀,就連帝國的朝堂制度,都借鑑了中原的規制。”露娜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在我們阿茲克,許多人的血脈裡都流淌著中原人的血液,即便世代生活在異域,也始終認為自己是中原血脈,從未將自己視作異族。這也是我們為何不像其他四大帝國那般敵視中原,反而願意與大乾建立聯絡的根本原因。”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就像我,我的祖母便是中原人,當年隨商隊前往異域,因故留在了阿茲克,嫁給了我的祖父。我從小便跟著祖母學習中原的禮儀文字,對中原有著極深的嚮往。此次能有機會前來中原,見到侯爺這般傳奇人物,心中確實充滿了仰慕,這並非虛言,只是我剛才用錯了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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