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磕……”
顯然,梁歡這次行動也是經過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沒打算輕易放棄。
嘆了口氣,林藝掀開被子爬起來,拖著涼拖鞋故意重重走了兩步。
果然,敲窗戶的動靜停了。
林藝拉開紗窗,又推開玻璃窗,沒有探頭往下看,沉默著解下紙條,一句話沒說。
那叉子也乾脆,見解紙條的手收回去了,“嗖”地一下也收了回去。
隨即樓下傳來關窗戶的聲音,以及報復性的腳步聲——兩家給孩子買拖鞋都是一起買的,那啪嗒啪嗒的聲音都差不多。
林藝無奈抹頭,總覺得跟這種幼稚的大寶貝計較,有點沒意思,可她總忍不住!
真氣人!
探出腦袋往樓下看,只見上下兩個不鏽鋼防盜窗柵欄竟然是錯開的!
剛剛傳紙條,梁歡沒有把這窗戶敲得邦邦響,也是了不起的一門技術!
林藝自然不知,傲嬌的歡歡姐已經舉著叉子偷偷練了好幾個晚上,直到今天才下定決心幹這事兒。
就著月光一掃,呵,滿滿一張紙,密密麻麻全是字!
林藝不得不摁亮桌上的檯燈。
暖黃的燈光透過紗質的傘形罩子,照得描著蟾宮折桂圖的陶瓷燈肚兒散著柔光。
林藝拿著紙湊過去,藉著光倚著牆,彎腰細看。
乾脆利落的筆跡透著霸氣御姐範兒,光看這信,絕對想不到,寫這信的人長了一張帶著嬰兒肥的萌臉,還有一米五幾的嬌小身段。
懷著對小孩子的包容拆開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的時候,林藝已經做好了被罵一頓,或者被幼稚地炫耀一臉的準備,結果信上的內容與她想得截然相反:
“親愛的林妹妹:
晚上好!
請原諒,你歡歡姐愛面子,這些話當你的面實在說不出口。
之前的事,我欠你一句對不起(紅筆畫圈加粗),還欠你一句謝謝(藍筆畫圈加粗),這次就在信裡表達了。
如今你即將北上求學,我也做好了準備打算復讀一年,準備來年報考中央音樂學院,希望明年的秋天,我倆可以像小時候那樣,相約一道去上學。
那天在樓道里,你說的話很對。
這段日子,我反覆回想,覺得自己其實是個懦弱的人。
我不敢正視你的優秀,也不夠自信發掘自己的優點,只想著證明自己不比你差,急功近利之下,差點被人利用。
就在差點走上歪路的時候,是你,這個善良而又彆扭的傢伙,及時出現,攔住了我。
那時候我不懂事,只當你見不得我好,現在想來,你大概也和我一樣,永遠盼著對方好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