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現在心情不大好。
他只是回來做個報告,結果軍部以林藝是他們東部軍區的孩子,以及最近京城人手緊為由,抓了他這個壯丁。
原本期待儘快回去大展拳腳,結果領導接到京城這邊的借調申請,竟然相當乾脆的就批了!
他也是明白了,這多半是老頭們早就計劃好的。
他也清楚,他的心理狀態還沒調整好,短時間內不適合回到一線,畢竟國家培養個優秀的狙擊手並不容易。
可如今只能待在這通訊車裡,執行保護任務,他心裡多少還是有點落差的。
見他不理,隊友也不以為忤,似是早就習慣了。
“唉?十四號發來訊息。我看看說了啥?代號不錯?小三啊,這個是你去送的吧?和你認識?還知道你槍法好呢?”
隊友是同一個大院兒長大的,名叫楚騰,跟他二哥同年,別的優點不突出,話多算是一絕,跟肖延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上頭把他倆湊一塊兒負責這事兒,很大程度是為了穩定肖延情緒,肖延很清楚。
“哦?十四號?”
肖延扭頭一看,這才想起十四號是誰。
聽到楚騰這話,臉色就不好了。
他這代號是因為他槍法好,多次拿到全軍槍神稱號,領導專程給他起的。
在戰鬥中,遠端狙擊敵人掩護隊友,每一顆子彈都是救命藥,狙擊特定目標的時候,對敵人來講,他的子彈就成了致命毒藥,代號藥神沒什麼好笑的。
以前戰友私底下也拿他名字開玩笑,後來發現他很介意,也沒人說了。
楚騰也曾和他在一個部隊待過,清楚這事兒。
可林藝對他並沒有那麼瞭解,之所以這麼說,肯定是從他的名字聯想的。
肖延也不解釋,仔細想想,直接回了句“嗯。工作中,勿擾。”回去。
“驢唇不對馬嘴啊!會不會聊天?人家誇你唉!大晚上的,困得要命,聊兩句啊!”
楚騰不樂意了。
肖延也不想和他糾纏,直接解釋道:
“這個點兒她還沒睡,說明她睡不著。之前她沒發訊息,也沒移動位置,應該是一直等到現在,室友都睡著了,她才打開盒子,之前我們沒打招呼就送了東西過去,大概她是被嚇到了。發訊息只是為了確認我們是誰,並不是想和你閒聊。”
肖延難得說這麼多話,楚騰很是驚奇。
“沒想到啊!你小子也有這麼細心的時候!人啥也沒說呢你就知道她意思?不過你這話,她能明白才有鬼呢!不是哥說你,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口才不好!得多和人聊天,多練練!”
肖延挑挑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隨後拿過自己的記錄本,重新盯著螢幕,顯然不想搭理他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