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我咋接?
林藝本想說個俏皮話緩解下尷尬,就見白九紅捂著嘴“汪”的一下又哭了起來。
一邊哭得打嗝,還一邊咒罵渣男小三:
“老孃就是捧頭豬,就是路邊隨便拉個人,也比用這狐狸精舒心!賤人!渣男!不得好死!老孃詛咒你們!一輩子出不了頭!媽的!都是睡導演往上爬的,哪有這樣兒的啊!睡導演男人,還想爬得動?傻缺!二百五!大傻逼!”
林藝無奈,只得把她拉到路邊,拍著她的背努力勸:
“大姐!你別哭啊!來來來,站邊兒上,這條路車子多,你注意點兒安全!”
白九紅腳上穿著襪子,上身穿著背心,小夜風一吹,胳膊上就是一層雞皮疙瘩。
站得近了,林藝這才發現她的窘迫,連忙把身上的開衫脫下來,給她披上。
身上一暖,白九紅總算擦乾眼淚正眼看她。
“你叫什麼名字?我,白九紅本人,是個導演。你確信不是來找我的?”
娛樂圈扯關係的姿勢海了去,住同一個旅館,去同一家餐館之類的偶遇只是小兒科,她還遇到過廁所偶遇的,在家附近遇到漂亮小姑娘,又正逢她與渣男撕逼,讓她想不多想都難。
她這話意思也很明白,大概就是你有事儘管說,我最後給你次機會,現在說什麼我都依你,回頭我可不一定搭理你了。
林藝自然也想結識白九紅這種合脾氣又有能力的導演,但她現在上著學,哪裡有時間?
若是寒假,倒還成,只是白九紅現在這部電影到寒假的時候都拍了一大半了,她哪兒趕得上?
而且,說她矯情也罷,說她彆扭也好,談情誼的時候,她是不會耍心機琢磨事業的。
也許旁人不會理解,也不會為此感動,但她就是要這樣做。
就像當日烈士陵園偶遇顧長寧,她因祖父與父親的犧牲,滿懷哀思,哪怕一直渴望演戲,也沒有上前搭訕。
今日碰巧遇到情緒低谷的白九紅,因為上輩子的恩情,她只想單純的陪她一會兒,以路人的身份,好好安慰她。
現在的白九紅,最需要的就是一份不問緣由的單純關懷。
她覺得她給得起!
現在她只要點頭,就能得到一個角色,但她並不想讓這份單純的情誼沾染利益的算計。
在她心裡,每一份誠摯的感情,都值得尊重。
嘈雜風雨中。
新江湖裡總還有痴人守著老規矩。
無他,一些善念罷了。
“我叫林藝,就在這裡上學,英語系,大一。真的,不騙你~回頭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來找我聊聊天。你現在還好吧?要我送你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