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還沒調回北京的時候,他是見過林藝的。
某年中秋,他也曾跟著王明陽去過林家,那時候林藝還在上初中,文文靜靜的小丫頭,看到陌生人,總往臥室裡躲,他連她的名字都沒記住。
現在她穿著非常職業的白襯衣黑西褲,脖子上掛著通行牌,天藍色的掛繩拇指寬,是天藍色的……
模樣和以前沒有太大變化,倒是氣質變了許多,想來也是女大十八變。
看著她笑吟吟的明目皓齒,想著即將說出口的事,楚騰心裡沉甸甸的。
他從沒有想過,竟然會由他來通知這個噩耗。
他知道自己是最合適的,掌控著物資輸送的直升機,還是東部軍區的舊人,可以快速把事情通知到位,同時把人帶去山林市。
可要他說出這件事,真的太難了!
政委已經說了,情況不樂觀,病人已經垂危,醫院只是吊著一口氣,等她回去見最後一面……
“您說什麼?”
小張不解的湊了過去。
“小張?找誰的啊?”
戴著老花眼鏡的童主任見門口一直站著人,從檔案上抬起了頭。
“林藝!”
楚騰捏緊了手裡的帽子,大聲的喊了出來,就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啊?”
林藝沒想到有人會突然叫她的名字,嚇得手一抖,陶瓷的馬克杯一下掉在她露在小皮鞋外的腳背上,又痛又燙,好不可憐!
“啪!”
馬克杯翻滾兩圈撞上牆,一下碎成了兩半。
“找我嗎?”
林藝看著這個陌生的人,伸出指頭指著自己的臉。
其他人好奇的看了一眼,也並未表現得太過八卦。
“嗯。”
楚騰進了門,直接跟童主任說了句“我找林藝同學有點私事”,童主任擺擺手,示意他自便。
在這大院兒裡,沒誰敢穿這身迷彩過來幹壞事。
林藝一頭霧水,只得跟著楚騰來到走廊裡,心裡疑惑,也不敢問。
因為她沒有原主的記憶,一旦遇到部隊上的人,她也拿不準原主是否認識,只能沉默著,等對方先開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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