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藝知道她對自己隨意,完全是看在朱老師面子上,自然不會失了分寸。
再說這話王佩瑜說得,她卻不能說。
哪怕她曾經吐槽過無數次朱素清坑徒弟的水平。
“朱老師人很好!”
王佩瑜沒讓她坐,她就規規矩矩的站在炕下回話。
看著這說話滴水不漏,笑容暖洋洋的年輕姑娘,王佩瑜暗暗點頭。
“我們滿族女子做事說話,一向喜歡乾脆利落,做人也是坦坦蕩蕩,有的事兒啊,不是我看不明白,我只是看不慣!不樂意由著她!”
作為曾經的皇族,祖上都是宮鬥當中鬥出來的,蠢的也傳不到這會兒。
林藝不好發表評價,只做出符合長輩期待的洗耳恭聽狀。
“我和你老師,是一塊兒長大的,我把她當妹妹,一般情況下,我不會拂了她的面子,昨日之所以不留情面的把你們轟走,也是為了你們好。”
見林藝還是眼觀鼻鼻觀心不說話,王佩瑜挑挑眉,毫不避諱道:
“有些話可能不好聽,可我覺得,還是醜話說得前頭比較妥當。一來平了你心頭的怨氣,接下來比較好教,二來也省得她繼續跟我鬧彆扭。”
林藝知道,她怕是要說一些不適合朱老師在場的話,所以朱老師才會急匆匆的溜了。
“您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朱老師和您所做的事,必然都是為了晚輩好的,晚輩哪會不知好歹?您樂意說幾句指點晚輩一番,讓晚輩少走些彎路,晚輩求之不得!”
這樣懂禮貌有分寸,看著面善說話還好聽的姑娘,在她這樣行事老派的人眼裡,是怎麼看怎麼可親!
王佩瑜笑了:
“我不是不樂意教你,我只是不樂意教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你老師的想法我也明白。她這是看重你!越是看重,越是怕把你養歪了!才整出這種昏招來!依我看來,她這是腦子有坑!擔心自家孩子走歪路,好好教就是了,要是教不好,是當老師的沒本事,拉拔別人家孩子算什麼事兒?”
林藝明白,這是在幫朱素清解釋,為何她會把孔繁星帶進去。
這是怕她因為這事兒怨上朱老師啊!
可她表面上看起來就是個經歷簡單的十八歲小姑娘,別人也不知道她重活了一輩子,這點小事她早就想得通透了啊!
可她沒法說。
和人設不符的話一齣口,這心靈眼亮,看似直爽實則心思細膩的老太太,怕是會把她當做那心思深沉之輩。
一旦這老太太從中作梗,她和朱老師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感情,必定會出現裂痕。
不管多堅固的牆角,都怕人處心積慮的挖呀!
她才認識朱素清多久?人家沒準兒穿開襠褲那會兒就認識了!她可不想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