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望的旅程,她真的好怕!好怕!
車輪碾過土路的聲響,好似死神的呼吸,不斷碾磨著她的神經!
可那拿著槍的手,愣是抖都沒有抖一下!
她敢肯定,一旦她敢整么蛾子,這人絕對會崩了她,然後把車開走。
好想車子一下沒油了,直接停在路上,愛咋咋!!
好想假裝不小心,把車開進河裡!
好想翻個車,然後“嘭!”!
垂死掙扎的感覺太糟糕了,還不如給個痛快!
心裡好似有惡魔在瘋狂叫囂!
但她的手卻越來越穩。
害怕的同時,她也在被強烈的求生慾望所掌控!
沒辦法啊!死了一回,真的沒有勇氣再死一回!
她還想活著!哪怕念想並不多!也想活著!
活著!
活著!
我要活著!
腦海中在叫囂,心臟像要爆炸,肌肉不斷顫抖,林藝感覺自己好似被分割成了無數片!
漆黑的夜裡,荒地裡沒有路標,車上沒有導航,她也沒法看地圖,只能聽從劫車者的要求,往他要求的地方開,也不知他靠什麼認的路!
麻木的開著車,時而詛咒油為何還不幹,時而詛咒為何車還不翻,濃黑的夜色,到底越來越淡……
天上的星星不知何時隱去,他們到了一片荒漠之中。
車終於停了,因為副駕之人的吩咐。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卻見不到一隻牛羊。
荒涼的曠野裡,只有晨光微熹時略帶清涼的風,還有密密麻麻的粗砂、礫石,以及倔強的雜草。
天矇矇亮,神經緊繃的生死時速過後,林藝兩眼佈滿血絲癱坐在駕駛座上,只覺腦子裡一片空白,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鬼知道,這一晚,她是怎麼度過的。
眼珠子輕輕轉動,她努力尋找黑虎的身影,卻只見到副駕的地墊上,厚厚一層凝固的、暗紅色的血,還有一雙穿著黑色皮靴的腳,男人的大腳。
而黑虎,正眼淚汪汪的蹲在那一灘血池裡,身上的毛,溼漉漉,眼裡也溼漉漉。
眼前駭人的景象,並未給她麻木的神經帶來一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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