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子彈卡著骨頭的、普通外傷的……都是沒那麼緊急的了。
有戰友推著輪椅過來接應,肖延揹著槍擺了擺手,徑自跳下直升機,腳步不急不緩的往基地走。
這一次,他失去了三個兄弟,哪怕他幸運的只受了一點小傷,心裡的沉痛,依然深入骨髓。
一片地面下沉,帶著直升機消失在地面。
隨著最後一撥人進了入口,入口處也慢慢合攏,剛剛還緊張嘈雜之地,重新恢復平靜,只剩八月的火辣陽光,與打著旋兒的乾燥熱風為伴。
“哎,想開點!”
搭檔徐福一隻胳膊吊著,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
肖延嘴角微動,輕聲“嗯”了一聲,隨即手一伸,架住了腿部中彈的王嘉,又招手叫人推來一張輪椅,強迫這位逞強的漢子坐下,默不作聲的推著他往前走。
“哎,你呀,就是面冷心熱。我們都知道,你這人重感情,心裡難受也喜歡憋在心裡,反正我這腿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回頭陪你去靶場,咱好好兒練練……”
兩位隊友一個傷了胳膊一個傷了腿,對他們來講,不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基地空間有限,醫護人員也有限,此時醫務部那邊肯定忙得腳不點地,他們的傷口已經經過了初步的處理,回頭動個小手術,怕是還得回東部療養,不急在一時半會兒。
肖延除了臉頰被子彈擦出一條血痕,這次很幸運,並未受其他傷。
但他一路板著臉低氣壓,熟悉的隊友知道他的脾氣,怕他心情鬱結,總是找著機會跟他講話。
幹這一行,就是要看得開。
平日裡小心謹慎,真的發生了不好的事,也不能總擱在心上。
這次任務,他們東部軍區來了一個班作為支援,總共十號人,剛剛推進去三個,這會兒正在搶救,還有三個蓋著白布的,進了停屍房,路上收到訊息,山貓趙明達成功擺脫追蹤帶著東西返回基地,這會兒還在ICU沒有醒,如今整個班只剩他們仨勉強還算完好。
終於平安返回基地,緊繃的心終於落地,三人都有點懶洋洋,隨口說著話,只盼著吃頓飽飯洗個澡,再找張床大睡一覺。
“走啊!站這兒幹嘛?”
正說著呢,就見肖延腳步頓住了,兩位隊友見他眼睛直勾勾的往車庫角落看,也跟著看了過去。
“看什麼呢?不都是車?綠呱呱的,看了這麼多年,還沒看厭啊!”
這裡是入口處的車庫,停著許多軍車,其中一輛,身上佈滿彈痕,看著無比眼熟。
就算不眼熟,那車牌也能證明一切。
“咦?這款車型,好像前兩年剛退役了吧?誰還開這種老古董啊?”
徐福有點納悶兒。
“哎?同情心呢!我的腿!”
肖延顧不得解釋,心跳得飛快,拋下輪椅就衝了過去!扒著車子仔細檢查起來。
車窗已經出現裂紋,看裂紋蔓延的規律,肖延可以猜出,大概中了三彈。
能把這玻璃打出裂紋,肯定不是一般的槍。
車身上的剮蹭、彈痕,更是數不勝數!顯然經歷了一場槍林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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