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家婆婆吐槽,蘇醫生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厲害。
“今兒這事兒說起來還真與小藝有點關係。”
蘇醫生眯著眼睛吃橘子,一副“哎呀好酸”的樣子,擺明了想吊人胃口。
“奶奶,您看我這剪得對不對?”
林藝調皮的對著老太太眨眨眼,祖孫倆就埋著頭鑽研鞋墊去了,一副“你不說我們才不稀罕”的樣子。
“好吧!我說還不成?”
祖孫倆只是笑,蘇醫生也笑出了聲。
“隔壁政府大院兒的老孫,媽,您知道不?”
“老孫?”老太太拿著剪子尋思了下,試探道,“那什麼廣電總菊那個?”
“嗯,就是他。”
“前兒個他媽不還出來嘚瑟嗎?說什麼一家子要去馬爾地夫度假?尾巴都翹天上了都!我真是!一盞茶沒喝完就回來了。”
在這一圈兒住了幾十年,多多少少都認識,誰家有個紅白喜事兒請個客,不管私底下對付不對付,大夥兒難免坐一塊兒。
這老太太多了,都是幾十年的交情,彼此知根知底,該聊的老早就聊完了,聚在一起只剩下比來比去。
從老伴兒比到兒子孫子,老太太和那老孫家的老太太鬧翻,就是因為比到小孫子這裡,老太太回回都比不過,因而總被孫家老太婆鄙視。
那老孫家的孫兒成婚早,孫媳婦也爭氣,進門第二年就生了對雙胞胎,她就成天抱著倆曾孫出來刷存在感。
政府大院兒的和軍部大院兒的做了這麼多年鄰居,孩子們從小就分成兩個團體比來比去,有人成天踩呼自家孫兒,老太太能高興才怪!
老太太縱然涵養好,被那老太婆問了幾次“你家老三也快三十了吧?真不著急啊?我家這倆混世魔王明年就要上幼兒園了!”,也難免心生芥蒂看她不爽。
聽到媳婦一開口就提起老對頭,老太太心情抑鬱,不顧儀態翻了個白眼:
“出個國就稀罕成這樣,真是眼皮子淺!”
七八十年代那會兒老太太單位福利好,一年到頭出國機會都很多,那會兒她還沒退休,職位挺高,每次出國都有她的份兒,去過的地方海了去了!一個馬爾地夫,真不被她看在眼裡!
林藝不知這些彎彎繞,老太太怒火熊熊的跟她科普了一遍,她這才明白這老孫家是什麼情況。
“姨,您提起他幹嘛?”
到底好奇,林藝還是忍不住問了。
“他家後院起火,從馬爾地夫回來,人還在機場呢,小三兒和一家子碰了個面對面,他老婆把小三兒臉抓花了,老太太氣得高血壓犯了撅了過去,一家子來醫院搶救被我給撞見了,我就隨口那麼一問,老孫家的可委屈了,就把事兒都跟我說了。”
平日裡蘇醫生並不喜歡談論這種八卦,今日為何把這事兒放心上?甚至還帶著幸災樂禍的口吻把這事兒說給婆婆媳婦聽?
老太太年紀大了小孩兒心性,會因為孫兒的婚事與人鬧不愉快,蘇醫生卻不會這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