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捱了三四下,嚴恕就覺得他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打屁股上也受不住。
不過他受不住也得受著,只好慘叫,因為他不敢求饒,越求饒打越多,這是他這個身子的原主的經驗。
嚴侗看兒子叫得挺慘的,手上減了力道,問:“現在不困了?”
“不困,一點不困了。”嚴恕趕緊回答。既是為了自己的尊嚴,也是為了不惹他爹,他這次死忍著沒哭。
打完最後兩下,嚴侗一把拽起兒子,說:“下回還困的話,你直接來找我,板子是管夠的。醒神效果很好。對麼?”
嚴恕低頭不語。
“你以前在私塾的時候,中午應該也不睡吧?那下午會睏倦麼?”嚴侗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有時候會困。”嚴恕搜尋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然後老老實實地回答。
“守溪先生髮現了會罰你麼?”
“如果睡著了,會罰的。”嚴恕說。
“罰你什麼?”
“抄一遍《論語》裡面的‘宰予晝寢’章。”嚴恕回答。
“抄一遍?這也能叫罰?”嚴侗無語。
嚴恕心裡瘋狂吐槽:要不人家是專業的私塾先生呢?他懂得教育方法啊。這屬於激發學生的羞恥心,督促學生上進。懲罰不是目的啊。誰像你,除了打人,基本沒啥教育方法。
當然,他面上一點都不敢露,死命低頭。
“呵,都說守溪先生好脾氣,果然如此。他就算不撤帳我也得把你叫回來,要不然不知道能憊懶成什麼樣子。”嚴侗說。
嚴恕能怎麼辦呢?又不能翻白眼。他突然發現,嚴思不見了,就大著膽子轉移話題,問:“爹爹,二哥呢?”
“呵,你還有空管人家?他在我的書房裡接著改文章。”嚴侗說,“快吃飯了,你自己上點藥,就出來吃飯吧。”
然後嚴侗就離開了兒子的院子。
嚴恕估計了一下自己的傷勢,還行,不上藥問題不大,現在已經沒那麼痛了。更神奇的是,還能坐得下去。他也不知道是他爹沒下狠手,還是他捱打挨出了抗性。
吃晚飯的時候,嚴恕驚訝地發現,嚴思的左手已經完全碰不了碗了。他爹真的絕了,嚴思一看就是非常勤奮努力的那種人啊。居然也能挨那麼重的戒尺。以後自己要是開筆寫時文,那不是要被打死?
李氏看到侄子第一天來就被打成這樣,也對嚴侗無語了。她已經不想說她丈夫了。而且考慮到少年的自尊心,她只能當自己沒看到嚴思的手腫了,就給他夾了一些菜,讓他多吃些。
晚飯後,嚴恕問嚴思:“二哥,你這是……”
嚴思苦笑:“還能是什麼緣故?文章改得不入叔父的眼,他賞了我三十戒尺,手就成這樣了。”
嚴恕無語,果然……他爹的教學方法就是那麼簡單粗暴。
他現在已經不期待什麼時候可以正式開始學寫時文了。如果他爹教他時文,那意味著他的倒黴日子就要來了。
不過嚴侗現在忙著準備會試,應該沒這個空吧?蒼天保佑,讓嚴侗考上進士,這樣估計他就沒空管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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