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中午被教訓得狠了,嚴恕真的想再翻個白眼。一邊說兒子,一邊還要秀恩愛,真是服了。
“誰也不敢繞過老爺,只是請老爺稍微對哥兒柔和些。”李氏說。
“我豈有不疼他的?只是若不管教,是害了他。”嚴侗說,然後他抬手止住了李氏再說話,“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恕哥兒,吃完了麼?吃完了就跟我去書房。”
然後,嚴侗就帶著嚴恕離開了飯廳,留下李氏一個人無可奈何。
嚴恕到了書房以後,嚴侗看了他一眼,問:“吃飽了麼?”
嚴恕的確沒吃飽,他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只能說:“還好。”
“菜不愛吃?”
“額……”的確如此,不過嚴恕顯然不敢說。
“我記得你以前沒有挑食的毛病啊。”嚴侗說。
“可能,可能是今日不太餓吧。”嚴恕隨便找個藉口。
“好吧,隨你便,反正一頓不吃也餓不死。你餓了自然會要吃飯。”嚴侗不想再管這個,又問:“上午背的文章忘了沒?”
“沒忘。”
“那好,背第六篇給我聽。”
“是。今夫為天守器者,君也……”嚴恕開始背,一直背到最後一句話:“夫以燕之君臣而各負難綰之罪如此,有王者起,可伐之矣。”
“當。”
“哦,對。”嚴恕心裡一慌,“是當伐之矣。”
嚴侗看兒子一眼,說:“知道該做什麼了?”
嚴恕低下頭,乖乖伸出左手,說:“請父親大人責罰。”
“委屈了?覺得就錯了一個字,我太苛刻了?”嚴侗問。
“沒有。”嚴恕繼續低頭,伸出的手微微顫抖。
嚴侗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拿戒尺打了兒子十下,當然,下手很輕,聽起來聲音不小,打完以後基本不太疼。
“疼麼?”
“疼。”
“這還疼?”嚴侗無語。
“……”嚴恕慢慢退開兩步,他知道他爹放水了,不過剛打完總還是疼的。
“好了,你過來,我再給你上點藥,明天你就能坐下了。”嚴侗拿出藥膏,示意兒子趴好。
嚴恕扭捏不肯動。
“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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