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恕一回房就趴床上去了,書都懶得看。他就不信了,他爹還能打死他。
嚴思回來以後,看到堂弟這副模樣,心中莞爾:到底還是小孩子。
他走到嚴恕的床邊,問:“恕哥兒,疼得厲害?”
嚴恕知道是堂兄,他懶得抬頭,趴著悶聲悶氣地說:“我又不是鐵人。”
“那以後就別和你爹賭氣了。你這樣不是找打麼?”嚴思說。
“是,是,他是我爹,做什麼都是對的。我稍微有點不滿意就是找打。”嚴恕氣不順。當然,要是嚴侗在這裡,他不敢那麼說,不過當著嚴思,他沒那麼多顧忌。
“其實叔父也是關心你的。剛才他讓我回來看看你,還說如果你聽得進去,就給你說說道理。”嚴思說。
“呵,我還要謝過父親大人天恩是怎麼的?”嚴恕冷笑。
“你呀,要是你爹在這裡,你敢這麼說,我就服你。”嚴思搖搖頭。
“……”嚴恕不說話。
“好了,別賭氣了,又不是三歲的孩子。等下再挨第二頓打,你才要後悔呢。”嚴思顯然不是一個擅長做思想工作的人。
“我知道。就是身上太痛了,坐不得。我趴一會兒,再起來看書。”嚴恕覺得自己還是識時務比較好。別等下他堂哥覺得勸不了他,去找了他爹,那他真是作死了。
嚴思看他還好,就點了點頭,說:“嗯,肯定是疼的,那你再歇會兒。”
嚴恕又歇了一小會兒,他覺得自己還是得起來繼續看書,要不然等下他爹問起來,他不好交代。
所以,嚴恕就掙扎著起身了。侍墨問:“三少爺要拿什麼?告訴小的,小的去取來。”
“我要起來看書。”嚴恕無奈。
侍墨有些不忍,不過他也沒反對,就把嚴恕扶起來了。
正在這個時候,李氏進了屋子。
她說:“恕哥兒,你起來做什麼?你爹是不是又打你了?”
嚴恕有些臉紅,說:“是。”
“那還不快躺回去?”李氏說,“身上疼著還亂跑?”
“我要起來看書,爹爹沒準我下午休息。”嚴恕說。
“哪有這種事?你只管歇息。老爺問起來,你就說是我說的。哪有這麼管兒子的?你爹為什麼打你?”李氏問。
“我字寫得不好,詩也寫得不好,爹爹生氣了。”嚴恕垂下頭。
“你才幾歲啊?字已經寫得很不錯了。寫詩本來就難,一時寫不好也是正常的。你爹真是的!”李氏不滿。
嚴恕覺得,李氏真是個正常人。知道普通十一歲的娃應該是啥水平。
雖然嚴恕仍然有些懷疑李氏是不是故意想養廢他,把他教育得不喜歡讀書。但是,這個時候能得到共情,他還是有些欣慰的。
嚴恕覺得無論李氏是真的善良,還是藏奸,他扮小孩,扮柔弱,總是沒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