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為我還會許你再出門?”嚴侗冷哼一聲。
“爹爹……”嚴恕只能哀求了。
嚴侗嘆口氣,說:“本來我還想著讓你鬆散一日的,結果就是這個樣子。你說你是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嚴恕感覺他爹口氣沒那麼嚴厲了,自己貌似還有救?連忙說:“我知道錯了,真不敢了……”
“好了,別說了。你給我趴好。”嚴侗打斷兒子的求饒。
“……”嚴恕無語,這頓打是逃不過了麼?他真的啥也沒幹啊。冤死了!
“不動是吧?要我傳家法麼?”嚴侗語帶威脅。
“額……不是……”嚴恕只好起來,委屈地趴好。
嚴侗見兒子的表情,知道這小子覺得委屈。他也知道嚴恕肯定沒敢去那些比較髒的地方。但是教育子弟要從小防微杜漸,等他兒子變成他大哥那種人,再打就來不及了。
其實在這個時代,大多數世家子弟的教養並沒有那麼嚴厲。進則理學,退則風月,都是常事。但是嚴侗因為特別反感他大哥那德性,所以對自家兒子的要求就比較嚴格。
嚴侗取過戒尺,一板子抽下去,嚴恕痛得咬牙。
嚴恕是真的覺得委屈,但是他不敢表達,甚至不敢哭,除了咬牙,就只能咬嘴唇了。
沉默著捱了十幾下,嚴侗開口了:“怎麼?和我賭氣?覺得我不該打你?”
“孩兒不敢。爹爹教訓的是。”嚴恕馬上說。
他真的覺得自己已經被他爹抽得沒啥自尊心了。要是一個多月之前有人告訴他,他挨家長打的時候能那麼說,他死都不信。如今只能呵呵。
“哼,口不應心。”嚴侗繼續抽。不過考慮到吃晚飯的時候,李氏為兒子求過情了,怕打得重了,又被李氏囉嗦,他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一些。
又抽了十幾下,嚴恕咬牙死忍也忍不住了,開始呼痛。
嚴侗覺得差不多了,就停下了手,問:“這下記住哪些地方不能去了麼?”
“記住了。記住了。”嚴恕趕緊說。
嚴侗手一鬆,饒過了兒子。
嚴侗說:“我知道你委屈,覺得別人家子弟都是十幾歲出入勾欄瓦舍,聽曲看戲,甚至喝酒、賭錢,叫女樂,家裡都不怎麼管。我卻管得你那麼嚴。有怨氣,是吧?”
“孩兒不敢。”嚴恕低頭。
“你有怨氣也正常。但是,只要你還是我兒子,你再敢踏進那些地方一步,我打斷你的腿。聽到了?”嚴侗說。
“聽到了。”嚴恕悶悶地應了。
“我最厭惡的就是子弟去勾欄瓦肆冶遊,你若一定要明知故犯,就別怪我不客氣!”嚴侗語氣嚴厲。
嚴恕跪下,說:“孩兒記住了,再不敢去。”
“嗯,起來吧。我念你是初犯,今日教訓得不算重。再有下次,家法伺候。”嚴侗說。
嚴恕站起身,感覺了一下自己的傷勢,是還可以。他爹沒下特別重的手,挨的時候自然覺得痛,現在不捱了,並沒痛到動不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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