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氣不錯,他們從家裡駕的小船是沒船艙的,所以是個人都能看到船上的人。
嚴思風神玉秀,對方船上的小娘子動心了吧?
嚴思臉紅了,連忙搖頭,說:“這不方便。”
“是嚴二公子吧?”船艙的簾子一挑,走出一個女子,她身上裹著一件雲峰白緞子的出鋒斗篷,領口與袖邊露出一圈銀狐鋒毛,那絨毛極細軟,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顫動,映得她那張未施濃脂的臉,宛如羊脂白玉琢成。斗篷並未緊裹,隨意地敞著,露出裡頭的裝束。一件玉色豎領斜襟絹絲棉襖,緊貼著身形,勾勒出江南女子特有的纖細風骨。
嚴恕看得有些呆,他穿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次見到這種級別的美女。
“涵煙果然沒有聽錯。二公子好久沒來了。是閣中有姐妹不懂事,惹惱了公子麼?”那個自稱是涵煙的美女說。
嚴恕震驚地看了嚴思一眼,看不出來啊,他二哥居然還是青樓的常客?
嚴思看到了嚴恕和周圍兩個小廝的眼神,恨不得一頭栽水裡去。
他以前是跟著他爹去過幾次眠月閣,那時候他還不怎麼懂事。因為他長得俊秀,從小就在風月場所受到各種名妓的追捧。
後來嚴思漸漸地懂事了,就覺得這樣很羞恥,開始專心讀書,再也不去了。
如今被那叫涵煙的女子認出來,真的讓他尷尬到想死。
最後,嚴思只能一言不發,駕船落荒而逃。
回到家後,嚴思直接一頭扎進房裡,而嚴恕則去飯廳吃飯。
這個時候,嚴侗他們正吃午飯,見兒子回來了,有些驚訝,他問:“你們不是要去王家蕩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額……沒去。”嚴恕不知道怎麼描述這個過程。
“哦?為何?”嚴侗左右看了看,又問:“你二哥呢?你們吵架了?”
“啊?沒有。”嚴恕連忙否認,神色略帶慌張。
“怎麼回事?”嚴侗轉頭問伺候的小廝,侍墨期期艾艾,抱書有些臉紅。他們都是十四五歲的年紀,還未經人事。嚴家對家僕,特別是少爺身邊伺候的小廝管得也嚴格,他們是從來沒見過什麼美人的。今日一見整個嘉興府都數得著的名妓,沒有色授魂與就是好的了。
嚴侗更是覺得不對,厲聲問:“到底怎麼回事?侍墨,你給我從實招來。”
侍墨只好把事情的大概經過說了。
嚴侗聽到侍墨說到“家學淵源”這四個字的時候,差點一巴掌打兒子臉上。嚇得嚴恕趕緊跪倒。
而聽到那青樓女子攔下侄子的船搭話,還似乎和嚴思很熟的時候,更是臉色鐵青。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他大哥荒唐就算了,侄子才十七歲,也是這副模樣。
他吩咐抱書說:“你把二少爺給我叫過來。”
不一會兒,嚴思過來了,他一見嚴侗就臉紅了。他知道他叔父最厭惡的就是這個,心裡除了羞慚就是害怕。
“你跟那個什麼閣是怎麼回事?”嚴侗覺得說出來都髒了他的口。
嚴思吞吞吐吐地說:“以前……爹爹……帶我去過兩次,後來侄兒懂事了,就沒再去了。”
嚴侗聽了真的眼前一黑,他大哥真有意思,帶著兒子去青樓。他又問:“你從幾歲開始就沒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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