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敢,不敢。”嚴恕趕緊搖頭。
“不用這樣吧。我說的是,世兄可以教我文章。雖然嚴先生文章極好,但是我在他面前總有些害怕,不若與世兄相處自如。”王敬誠促狹地說。
“王公子過譽了,我寫文章一般。”嚴恕趕緊謙虛一下。
“哎,聽說世兄的文章是嚴先生親授,雖然我痴長几歲,但肯定在文章上是大大不如世兄的。世兄不肯相交,莫非是嫌棄我家的商賈身份?”王敬誠問。
“怎麼會呢?家父都願意幫王公子改文章,既然王公子是家父的學生,那就是在下的師兄,在下怎麼能不願意相交呢?”嚴恕只能這麼說啊。
“好,那就不要一口一個公子了,顯得太生分,就叫我的字吧。哎?若按入門的先後順序,我應該稱你師兄才是吧?”王敬誠笑道。
“額……這不好那麼叫的,還是序齒吧。懋修師兄見笑了。”嚴恕汗,然後順著他的意思改口了。
後面兩個人又聊了下詩詞,嚴恕發現王敬誠在淫詞豔曲上是很通的。不過,那些話他敢說,嚴恕幾乎不敢聽。他只能祈禱他爹回來的時候不要聽見他們在聊什麼了。
可能是嚴恕的祈禱還有點效果,王敬誠放在門口侍立的小廝很機靈,一看到嚴侗,他就高聲行禮了。
裡面兩個人自然知道嚴侗回來了,趕緊停止聊天,起身行禮。
嚴侗覺得剛才那個小廝的行為有點怪,不過也沒深究。他問:“懋修,你是來找我的麼?”
“是。”王敬誠一看到嚴侗,立馬端正態度,剛才那股嬉笑的神色全都不見了。
“那就來書房吧。”嚴侗說。
嚴恕看著王敬誠跟著嚴侗遠去的背影,輕呼一口氣。他心裡奇怪:這小子就不怕我告訴我爹他跟我胡說八道的內容麼?
然後,他轉念一想:“王敬誠不是故意的吧?就是想借著我的口去得罪我爹,最好以後我爹不許他進門。那他就不再需要讀書寫文章了。而且這樣在他爹面前也交代得過去,就說自己是無心之失,沒想到我會告狀。”
想到這一節,嚴恕撇了撇嘴,心說:“我才不上當,就當啥都沒發生過。”
送走王敬誠以後,嚴侗把兒子叫到書房,問:“他和你聊了很長時間吧?都聊了什麼?”
“您沒問他麼?他怎麼說?”嚴恕問。
“怎麼?你小子還想串供啊?”嚴侗看兒子一眼。
“爹爹,您這是提審人犯麼?我們討論了一些詩詞戲曲方面的事。”嚴恕實話實說。
“詩詞戲曲?都是淫詞豔曲那一類的?”嚴侗問。
“額……不是吧?不過在您眼裡,可能算是。”嚴恕想了想說。
“你以後少和他接觸。”嚴侗氣。
“我沒主動想和他交流啊。他來家裡,您不在,除了我也沒人可以接待一二了吧?”嚴恕攤手。
“如果他以後叫你出去玩,或者出去吃飯喝酒什麼的,你不許去。你就推我身上好了,就說我不讓你去的。”嚴侗覺得有必要隔絕兒子和那個紈絝子弟的來往。
“是,我知道了。”嚴恕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