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大伯,那我們還去周家下聘麼?”嚴恕想到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去啊,後天就去,怎麼不去?如果不去的話,我都不用問你爹借銀子了。”嚴修說。
“周家知道這事兒?”
“我前天去說了。周興隆,哦,就是你二哥的未來岳父,他說思哥兒英俊多才,風流一些也正常,男人三妻四妾的,不是大事。他女兒識得大體,不是善妒之人。”嚴修說得挺平淡的。
“……還能這樣?”嚴恕挺震驚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不能接受這個風格的人家,的確一開始就不會同意和嚴修家聯姻。這明擺著的家風。他二哥又長了那麼一張臉,周家肯定有心理準備。
“也就你爹大驚小怪。好了,你要去看看思哥兒麼?其實我打得不太重,估計他馬上就能活蹦亂跳了。”嚴修說。
嚴恕點點頭,他都不知道怎麼接話。
兩人來到嚴思房裡,嚴思正懨懨地躺在床上看書。
嚴恕上前問:“二哥,你還好吧?”
等嚴恕走到床邊了,嚴思這才反應過來,他翻身下床,一陣臉紅,說:“還好。”
嚴修見兒子身手那麼矯健,就說:“我就知道打得輕。但沒想到那麼輕,你那麼快就行動自如了?”
然後他轉頭對嚴恕說:“你回去別和你爹說,就說你二哥此刻還下不得床,我差點打死了他。懂麼?”
“……”嚴恕汗。
“恕哥兒,叔父是不是對我很失望?”嚴思問。
“你說呢?”嚴恕瞅他一眼,讓他自己體會。
“哎。”嚴思垂下頭。
“大伯,能不能讓我和哥兒私下聊聊?”嚴恕問。
“好,你們聊。”嚴修走了。
嚴恕一直覺得他二哥和他大伯不一樣,這怎麼能婚前搞大人家女孩子的肚子啊?
他試探著問:“二哥,那個……啊?是怎麼回事?”
嚴思顯然不想多說,他回到床上躺著,說:“你別問了,總之是我荒唐。我對不起徽羽,也對不起周家小姐。”
“不是,就是我很難相信啊。你不是這種始亂終棄的人吧?”嚴恕追問。
“我……我從來都沒想過對她始亂終棄。是她自己一定要分開的。也是她……算了,不說了,反正都是我的錯。”嚴思閉上了眼睛,顯得十分懊喪。
“那……算了,不管怎麼說,大伯會去給那位姑娘贖身,你們以後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我剛才打聽了,周家也不反對你納妾。我想,以後你們日子不會太難過吧。”嚴恕見嚴思很低落,就開始勸他。
“呵,周家看重的是我生員的身份,是以後可能中舉人,甚至可能中進士的前途,至於我有幾個女人,他們本來就不在意的。當然,我指的是我未來岳父不在意,至於周家小姐,我覺得她總有些在意的吧?”嚴思說。
“二哥,你別這麼說。那要是周家退親,不還要麻煩麼?這件事宣揚出去不利於你的前程。”嚴恕說。
“你以為能瞞住?嘉興府多大?嘉善縣又才多大?我爹可算是風雲人物。我想,徽羽前腳贖身,後腳就全縣傳得沸沸揚揚了,而且說什麼難聽話的人都會有。我都能想象得到。”嚴思咬牙。
嚴恕扶額,的確如此。這名聲也是絕了,連嚴侗這些日子都要有點不好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