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恕得到父親的許可以後,就開始邀請書院裡那幾個他相熟的人了。他不敢保證他們都有空,也許他們一心準備鄉試,沒時間出來吃飯。
不過有些出乎嚴恕意料的是,他邀請的幾個人都同意出來吃飯了,包括李垣。
本來嚴恕以為李師兄是不願意和那些所謂的世家子一起吃飯的。想不到他竟然願意參加。
所以嚴恕十四歲生日宴會的最終陣容確定,秦持中、李垣、孫知承、田悅和他原來的同窗林若水以及蘇堯臣,加上他自己,一共七個人。
四月廿七日一大早,嚴恕就讓小廝去萬興隆訂了位置,
生日那天的酉時初刻,嚴恕便來到了萬興隆,他自己請客,遲到總不是個事兒。
第二個到的竟然是林若水。兩人好久沒見了,一見面,林若水就走過來一把摟住嚴恕的肩膀,說:“恕哥兒,我以為你已經忘記我了!”
“怎麼會呢?哎,我和你說實話,今日要不是我生日,我也沒時間出來玩。自從我爹回鄉以後,約束得我很緊。”嚴恕攤手。
“嗐,我也知道令尊嚴厲。他在縣學做的那些事,早就傳開了。先是撲責了十七個縣學生員,然後又打了王員外的公子,我覺得他目前在縣裡的名聲,估計比包龍圖還剛正不阿了。”林若水笑。
嚴恕噴笑。
他們正談笑著,秦持中到了。
嚴恕上前一步,說:“秦師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之前在守溪先生私塾裡讀書的時候的同窗,林若水,他就比我大一歲,還沒行冠禮,未取字。”
然後他又對著林若水說:“這是我在麗澤書院的師兄,秦平甫。”
他話還未說完,林若水就接上了,說:“你就是嘉興府著名的才子秦持中?”
“哎,你這人,怎麼敢直呼秦師兄的名諱?”嚴恕拍了林若水一下。
秦持中先對林若水一拱手說:“正是在下,不過才子什麼的不敢當。”
然後他對嚴恕擺手說:“取名就是用來叫的麼,我總覺得你平時都太客氣了,顯得生分。”
林若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是久仰秦公子的大名了,今日得見,太激動了。失禮,失禮。”然後作了一揖。
不久以後,人就陸續到齊了,又是一番互相之間的介紹。因都是年紀相差不太大的少年,不一會兒,大家就熟悉起來了。
既然人已齊至,嚴恕就命店家上菜了。
飯莊的菜基本是套餐制,確定一個價格以後,店家直接按人頭給配好菜色。
嚴恕不敢招惹他爹,要的是五兩銀子一桌的普通套餐。他相信這邊大多數人也不是來吃菜的,菜色稍微普通點沒什麼。
酒菜陸續上來以後,嚴恕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說:“我爹……額……大家都是知道的。他不讓我喝酒。那我今日只好以茶代酒了。我們共飲一杯吧。”
大家鬨笑著舉了杯。
喝完以後,林若水對嚴恕說:“我記得那年我們一起賞梅,你不還喝了青梅酒麼?還差點喝醉了。怎麼今天生日卻滴酒不沾了?”
“哦?想不到嚴師弟還喝過酒?我們一起吃飯好多次了,他都是滴酒不沾的。”孫知承好奇。
“那時候是我爹進京趕考了,沒人管我。如今我爹就在家裡,這能一樣麼?你們也不想我在生日這天挨板子吧?別攛掇我招惹我爹。”嚴恕指了下林若水。
林若水一笑,說:“那我們一會兒行酒令的話,你這個壽星以茶代酒,多沒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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