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之前,李氏非常哀怨地看了嚴侗一眼。
嚴侗會意,問:“總不是打重了吧?”
“老爺說呢?願哥兒的屁股都腫了。”李氏說。
“怎麼可能?我一點力道都沒用。”嚴侗表示不信。
“願哥兒的肌膚多嬌嫩?平時胳膊上按得重一些都會有指印,您用戒尺打?”李氏不滿。
“好吧,以後我不動戒尺。”嚴侗說。
嚴恕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這個,說:“爹爹,您真的打願哥兒?”
“有你插口的份?吃完飯給我背文章。錯一個字你等著。”嚴侗橫了嚴恕一眼。
“額……”嚴恕語塞,好吧,看來他爹的心情更差了。
三人飛快吃完晚飯。嚴恕就跟著他爹進了書房。
“背了哪幾篇?”嚴侗問。
“就是韓文公的那三篇上疏。”嚴恕回答。
“一個多時辰才背這麼點?”嚴侗不滿,“算了,你背吧。”
嚴恕趕緊背,一篇背完,非常流利且一字不錯。
嚴侗點點頭,說:“下一篇。”
三篇文章很快就背完了,只是中間卡了一次,但很快就想起來了,並沒背錯。
嚴侗表示基本滿意,然後問:“收心了?”
嚴恕想了想,說:“還好吧,沒有完全收心。但是比之前好一些,不太想那些東西了。”
“嗯。那明日先給我一篇文章?中午吃飯前給我看,可以麼?”嚴侗問。
“可以。不過……水平不敢保證。”嚴恕一笑。
“沒事,板子管夠。”嚴恕瞥兒子一眼。
“額……”嚴恕悻悻不語。
第二日上午,嚴恕重新開啟了他的八股文練習事業。
好一段長時間沒用心寫過時文了,嚴恕覺得手生。他連續搞了好幾個破題,都不滿意。後面承題寫得也很艱難。一篇文章寫了快兩個時辰才勉強寫完。剛好扣上他爹要求的時間底線。
嚴侗拿到嚴恕的文章以後,看了一遍,覺得雖然不能算很好,但是的確不像五六天之前寫得那麼敷衍。便說:“算你過關。”
“謝爹爹。我知道這篇文章不好。今日寫得很不順。”嚴恕說。
“你寫文章進步挺難,退步那麼快,真是……”嚴侗說。
“從善如登,從惡如崩。古人誠不我欺。”嚴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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