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爹爹也不管管你,真是的。”嚴思抱怨。
“我們家兄弟幾個,基本都是天生地長的,爹爹什麼時候管過?難道他管過你不成?”嚴念問。
“額……”嚴思無語,也不是說完全沒管,這不還給他定了一門親麼?雖然他不喜歡。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嚴恕問。
“打算麼……應該還是做點買賣吧。我讀書肯定是不成的。”嚴念一笑。
嚴恕那個叫汗啊,嚴侗要是知道他侄子要去做商人,估計又能氣死。雖然如今江南士紳家庭,行商賈之事的人也並不少。但是嚴侗顯然不是那麼看得開的人。
“對了,三哥,我回來這些日子,就聽說咱們嘉興府首富的公子王敬誠在縣學讀書,據說和你還挺熟?什麼時候給我引薦一下。我以後可以做做絲綢棉布方面的生意,肯定比販馬穩當一些。”嚴念說。
“額?好。有空我介紹你們認識。”嚴恕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怎麼?不方便?”嚴念問。
“還好吧。就是如果我爹知道這事兒,可能不是很開心。所以我拉這個線會有些風險。”嚴恕一笑。
“說的也是。叔父這人,最是古板不過。要知道我去當行商,肯定覺得我把祖宗的臉都丟完了。”嚴念說。
“難道不是?”嚴思適時插口。
“是,是。士農工商,商為四民之末,是賤業。我自甘墮落。行了吧?我耳朵都聽起繭子了。”嚴念瞥了一眼他哥。
嚴思無奈地閉上嘴,他這個弟弟,反正他是管不了的。
就這樣,迎親的船隊來到了嘉興府城。幾人從水城門進城以後,就直奔周家。
周家雖為商戶,卻也附庸風雅,什麼攔門做對子、作詩,是一個不漏。還好嚴思本來水平就不差,嚴恕也有些捷才,很快就敷衍過去了。
凡是到場的賓客,看到嚴思以後無不交口稱讚,說周員外選了一個好女婿。讓周家大感面上有光。
想來也是,嚴思出身書香門第,本人風神玉秀,一表人才,又是縣學的廩生,如今看來還彬彬有禮,才思敏捷。這簡直沒啥缺點。
嚴恕和嚴念兩人作為伴郎,也被各種人反覆打聽。
嚴恕只能默默裝害羞。但他想著,周家的親戚?那他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你們還是省省心吧。
至於嚴念則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他不缺女人,而且他爹最近應該沒有要給他定親的意思。即使真的隨便定一個,那也沒啥。如果對方長得好看,他就笑納了。如果不好看,那就讓她在家侍奉父母吧,反正自己是男人,又不虧。
嘉興府城和嘉善縣還有一定距離,為了防止誤了吉時,在周家的送親儀式並沒有弄得太久。很快,嚴思他們就帶著周家小姐上船了。
嚴恕往身後的船隊一看,那真是十里紅妝啊。一百二十抬嫁妝塞得滿滿當當。
剛才邊上的人有議論,他聽了一耳朵。據說這位周小姐光是壓箱銀就陪嫁了五千兩。二哥這次是發財了。
雖然嫁妝在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女方的個人財產。但是這個時代夫為妻綱,女方的嫁妝最後大機率花在夫家的頭上。甚至和離改嫁的話,法律上規定,女子也是不能帶走嫁妝的。
嚴恕突然有些同情這位周家小姐了。二哥心有所屬,女兒都快滿週歲了。大伯的內宅又不甚安寧,聽說幾個庶母之間矛盾不少。她這一進嚴家的門,估計會有些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