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灝雲好像什麼都沒說,卻把嚴恕關心的以後該怎麼寫時文的問題給解決了。真是有些神奇。
解決了課考文章這件事以後,其實嚴恕這次來王家最重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過嚴恕覺得既然來了,得把自己看《大學問》時候積累的問題都拿出來請教一下。
於是嚴恕一股腦地拋了好多問題,王灝雲隨口解釋,應答如響,兩人就這麼聊了好久。
吃完午飯,嚴恕的所有問題都已經問完了,但是他還不肯起身告辭。王灝雲有些奇怪。
嚴恕有些尷尬地問:“先生,我回去,若我爹問起來,那我怎麼說啊?”
“什麼怎麼說?照實說啊。”王灝雲說。
“額……這……的確應該說實話。但……我怕我爹揍我。”嚴恕低下頭。
“哈,那你和我說這個有什麼用啊?難道我能叫你爹別揍你?還是讓你欺瞞你爹?”王灝雲笑問。
“好吧……”嚴恕是真的有些害怕。
“說實話,我的確覺得你這次欠揍,你爹揍你一頓也好。”王灝雲用很輕鬆的語氣說出了這話。
嚴恕聽了,哀怨地說:“那還不如先生直接責罰呢。”
“怎麼?你覺得我責罰會輕些,然後我罰過了,你爹就不罰了?”王灝雲問。
“是啊。”嚴恕點頭。
“你第一天當你爹的兒子?怎麼可能呢?”王灝雲無情地打破嚴恕的幻想,“即使我真的責罰了你,除非罰得非常重。否則,你爹肯定會再罰一遍的。你信不信?”
“啊?哦,我信。”嚴恕無奈。
“好了,快走吧,你還想今天睡我家不成?難道你能一輩子不回家啊?”王灝雲拍了拍嚴恕。
嚴恕想到自己回家後可能的悲慘遭遇,實在是有點邁不動步子。
“其實,你回去好好認個錯,你爹也不一定會揍你。不要這副模樣了。”王灝雲一笑,他覺得嚴恕挺好玩的,沒拜師前,在他面前看上去各種成熟穩重。怎麼拜師以後就和小孩子一樣?
嚴恕雖然點了頭,但是他實在是對自己親爹的寬宏大量程度沒啥信心。
嚴恕在從秀水縣回家的船上想了一路,他覺得,與其等他爹來問,不如自己主動說。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嚴恕主動去書房找了嚴侗,將情況全部說明,當然,把王灝雲覺得他欠揍這一節省略了。
“我就知道。”嚴侗並沒有嚴恕想象中的那麼生氣。
“您知道?”
“對啊,雖然你的文章我沒看到,但是以我對你的瞭解,你肯定是故意挑事,才會直接被打了丙等。而麗澤書院的先生大多數和伯淳師兄的關係不錯,自然會把你在課考裡‘那麼好’的表現告訴他。”嚴侗說。
“額?那您已經料到先生會罵我一頓了?”嚴恕問。
“難道他還能誇你?”嚴侗反問。
“啊,這……那您為什麼不直接罵我一頓?”嚴恕覺得這話問出來有自己找死的嫌疑,但是他還是很好奇。
“因為你在我面前不說實話啊。你記得當時你那個冠冕堂皇的回答麼?我也懶得刑訊逼供。反正你現在已經拜師了,我何不輕鬆一些呢?”嚴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