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事只能船到橋頭自然直,不可能事先和長輩說明的。
於是,嚴恕說:“可是,孩兒就是喜歡她。我不想再見沈二小姐了。”
嚴侗頭痛,說:“沈家人還是要見一下的,你娘都和人家說了,人家也過來了,你見都不見,太無禮了。”
“可是……”嚴恕還是想反駁。
“沒有什麼可是,等下你娘來叫你的時候,你去見一面。不許任性!”嚴侗的語氣轉為嚴厲。
“是,爹爹。”嚴恕低頭,見就見唄,能怎麼樣呢?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丫鬟來叫嚴恕去內宅了。
嚴恕想著:要不要故意表現得差一些?這樣沈家就不會看上自己了。
還是不要了,畢竟還在錢家呢。要是給錢家人也留下不好的印象就遭了。而且如果過於失禮的話,會丟了嚴家的臉面,嚴侗肯定會很光火的,他還不想大過年的挨頓家法。
嚴恕重新進入正房,只見沈夫人已經帶著沈二小姐在和李氏寒暄了。
李氏一見嚴恕來了,便說:“恕哥兒,快來見過你姨母和表妹。”
嚴恕走上前,對沈夫人行禮,起身後再對沈二小姐作了個揖。
沈夫人自然是一疊聲地誇嚴恕一表人才,沈小姐避過一禮後,抬眼看了下嚴恕,蹲了一個萬福:“表哥。”
說實話,沈二小姐長得不差,是標準的江南閨秀的樣貌,白皮膚,不大不小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下巴,臉型柔和。氣質也很沉靜,大方有禮中帶一點溫婉,顯示出非常好的教養。
但是嚴恕先入為主,覺得她比錢大小姐就如同瓦礫比於珠玉了。她只是普通的閨秀,要不是有個當翰林的爹,這樣的女孩子,在嘉興一抓一大把。而錢肖月則一看就有一個獨特的靈魂。二人不能相提並論。
嚴恕行完禮以後就站到了李氏身後,不再看沈家小姐,一副特別守禮的模樣。
李氏心裡又一嘆,得了,恕哥兒沒看上。
她稍微和沈夫人聊了兩句家常,就讓嚴恕出去了。
嚴恕一笑告退。
來到外院,嚴恕找到嚴侗,說:“爹爹,我進去見過禮了。”
嚴侗一看兒子神色,就知道他並未改變主意,有點無奈,只能點點頭。
如今在錢家,不方便深聊。
雖然嚴恕沒有開口,不過李氏已經完全明白了恕哥兒的意思,她挺猶豫的。
在她看來,沈二小姐當然是比月姐兒更好的選擇,不說家世,起碼人家身子康健,而且性子規矩上也都很好。可是,恕哥兒既然看上了月姐兒,估計不會輕易鬆口,就看嚴侗能不能說服兒子了。
沈家夫人對嚴恕還算滿意,覺得他是個守禮的公子,循規蹈矩,挺好的。
沈二小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她覺得嚴恕長相一般,舉止也沒有特別的地方,就是很正常的江南世家子的模樣,就看她爹孃的意見了,她反正沒心動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