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侗看一眼兒子,覺得的確對女兒寵過了,世家女的規矩更重要,以後還是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
嚴侗細細地把嚴恕的文章看了一遍,然後對他說:“你的字進步不小,看得出最近下了功夫了。”
“不敢不下功夫,萬一因為字太差,鄉試不能中舉,豈不是太虧了?”嚴恕說。
“嗯,以前我說了多少次讓你練字,沒見你好好練。”嚴侗搖頭。
嚴恕笑:“現在聽話也不算太晚吧?”
“還行吧。”嚴侗說:“這篇文章寫得也還好。義理方面,我覺得立意有點太險了。當然,我知道你就是這種風格,就不勉強你走中正的路子了。”
“嗯。”嚴恕點頭。
“你這些日子稍微用心了一些,文章便寫得能看了。所以我就說,你一敷衍文章就不行。你以前還不信,硬是說自己用心了。”嚴侗搖頭。
“爹爹,我最近可不是稍微用心一點,而是十分用心了。”嚴恕覺得必須為自己說句話。
“好了,別自賣自誇了。帖詩和策論練了沒?”嚴侗問。
“練了,但是覺得起色不大。打算等老師回來請教一下。”嚴恕說。
“呵,我勸你先自己好好練。”嚴侗笑。
“嗯?”嚴恕一臉疑問。
“伯淳師兄要求很高的。”嚴侗給兒子解釋了一句。
“比您還高?”嚴恕不信。
“然也。不信你就試試。”嚴侗一笑。
“哦,那我先自己練練。”嚴恕表示相信他爹對王灝雲的判斷。
“對了,我聽說秦平甫馬上要去京城求學了,可能是去國子監或者去京城其他書院。總之要離開麗澤書院了。到時候我能去送送他麼?畢竟這幾年我們關係不錯。”嚴恕問。
“可以啊。什麼時候?”嚴侗問。
“他們定好時間會通知我的。現在我還不知道,估計就這幾天了。”嚴恕回答。
“好,你提前和你娘說一聲就行了。”嚴侗點頭。
“爹爹,我覺得秦師兄人不錯啊,您為什麼一直看不上他?”嚴恕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
“我沒看不上他啊。”
“您不是說他‘長袖善舞’?這個詞在您這裡是夸人的話?”嚴恕吐槽。
“這個……應該說是性情不合吧。不一定是他的問題,可能是我有問題。”嚴侗一笑,說:“如果我真的覺得他心術不正,是不會允許你和他走那麼近的。畢竟你剛考上書院那會兒還小,心性不定,最容易受影響。我怎麼會讓你結交佞友的。”
嚴恕難得聽到他爹說可能是他有問題,若有所思。
“好了,你別在我這邊站著了,自己回房繼續用功吧。我去看看願哥兒那小子《論語》背得如何了。他再這麼三不著兩的,都能給悠姐兒趕上了,氣死我了。”嚴侗揮手讓嚴恕退下。
“爹爹,願哥兒也沒您說得那麼差吧?”嚴恕為他弟弟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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