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操作手冊:一起來學八股文》第198章 船到姑蘇(2)

作者:細雨濕高城·9個月前

王灝雲周旋在人群中,與眾人一一道別,然後帶著家僕登上了船。

嚴恕跪下來向嚴侗和李氏道別:“父親母親保重。兒子最遲五月會出發回嘉興。我外在一定好好讀書,好好做事,不會給家裡丟臉的。”

“恕哥兒,你在外面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李氏說。

“我會的,我一定照顧好自己,不會遺父母之憂。”說罷這些,嚴恕向兩人一拜,便站了起來,快步跟上了王灝雲他們,也登上了船。

江南運河上船很多,風平浪靜,王灝云為三品按察使,用的官船挺大的,嚴恕覺得還算舒服。可惜因為行李太重了,他沒帶太多的書,就揀了幾本最重要的書帶上,在船上有些無聊。

王灝雲則一直很忙,他在翻看刑部和大理寺之前就透過官驛傳給他的各種文書的節略。嚴恕有些好奇是什麼通天大案,能讓他如此緊張,但是知道這是朝廷公務,自己不便打攪,就沒敢多問。

船至蘇州府,眾人上岸,補充一些物資。

嚴恕素來知道平江繁盛,卻無緣一遊,此日跟著王灝雲來到此地,不免想要到處轉轉。

於晚飯時分,他向王灝雲稟報過後,就揣著銀子出門去了。

要說這次出來,嚴恕也算是十分富裕了。李氏憐惜他沒有僕人伺候,又第一次出遠門,竟然給了他一百兩銀子作為盤纏。

要知道他吃住都跟著王灝雲,不花一文錢,這一百兩純是零花錢。

所以,嚴恕那三十多斤的行李包袱裡,竟然有接近十斤是錢的重量。

可惜本朝寶鈔幾乎貶值成廢紙,要不然用紙幣肯定輕便不少。而且這個時代也沒啥可以全國通用的銀票,這遠行拿那麼多白銀真的要把人給累死。而且還怕被人偷了,十分不便。

嚴恕一路行來,街河裡水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整條閶門大街熱鬧非凡。燈影裡晃著金銀鋪子的招牌、綢緞莊的幌子、酒樓高挑的酒旗,都在晚風裡微微地顫。

絲竹聲從臨河的畫舫裡一絲一絲飄出來,纏著吳儂軟語的評彈,又被街上稠密的人聲沖淡、揉碎。賣花燈的吆喝、賣巧果的、賣泥人兒的,腔調各異。

他走得有些乏了,便在一座石拱橋上站定。橋下載滿年貨的小船首尾相接,櫓聲欸乃。一陣響亮的歡笑從河畔最大的酒樓裡爆出,夾雜著笙簫的嗚咽。

嚴恕驚覺自己晚飯還未吃,就進了酒樓,也沒要雅間,只挑了一張臨河的桌子,在桌邊坐下。隨意點了兩三個小菜,要了一壺三白酒。他記得這種酒嘉興的瓦子裡也有,只不過當年逛的時候他沒敢喝。

樓下人聲鼎沸,這還未到上元節,就已經花市燈如晝了。

嚴恕以前便聽人說過,錢塘美在山水,姑蘇好在市井。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他一人自斟自飲難免無聊,就開始聽鄰桌聊天。

那應該是一個木材商人在與蘇州府不知哪裡的胥吏聊著生意。

嚴恕有一搭沒一搭地聽一耳朵,商人言語恭敬,不斷勸酒。那位書辦模樣的胥吏話不多,略有些矜持。

只聽得商人一句壓低卻焦灼的話:“陳先生,這‘樟木以閩北為佳,松木必取江西廣信’之條,可否稍作寬泛?小人有一批湖廣松木,質地極優,且已運至滸墅關……”

話音未落,樓梯響起急促腳步聲。三名身著公服、腰掛牌票的胥吏徑直闖入,為首者目光一掃,便鎖定商人這桌。

“趙大官人,巧啊。”為首胥吏皮笑肉不笑,“接到舉報,你棧房那批湖廣木材,‘單貨不符’,涉嫌以次充好,逃避‘竹木抽分稅’。我等奉命,即刻封存查驗!”

嚴恕驚了,自己這是什麼運氣?第一次到蘇州,隨便找家酒樓吃飯,還能看這一齣好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