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宮內,仙霧嫋嫋,折顏悠然踱步而入,目光四處搜尋,卻未見那熟悉的身影,不禁微微蹙眉,開口問道:“怎麼沒見你徒弟。”
東華帝君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淡然,目光幽遠,彷彿早已洞悉一切,緩緩回道:“去軍營了。”
折顏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說道:“這麼快?她才一萬多歲啊。”
東華帝君微微抬頭,眼神中透著一抹篤定,說道:“已是上仙之境,早些歷經實戰打磨,於她的修行有益,戰場上的生死歷練,可比閉門苦修更能錘鍊心性與實力。”
折顏輕輕嘆了口氣,心中似有千般思緒纏繞,又提及道:“真真最近送來的東西,皆被原封不動地送回去了,我此番前來,也是幫忙打探一二。”
東華帝君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說道:“你是真不懂,還是佯裝不知?當年那場禍事,致使瑤光上神與素錦一族慘遭厄運的始作俑者便是玄女。若非玄女的卑劣行徑,瑤光上神與素錦一族又怎會毅然赴死,徒留元宸在這世間孤苦無依。如此一來,元宸對狐狸一族,心中難免存有芥蒂。”
折顏眉頭微皺,趕忙替白真分辯道:“可真真是無辜的呀,他並未參與當年的那些是非糾葛,不應為此揹負不該有的冤仇。”
東華帝君目光冰冷,仿若寒冬霜雪,淡淡說道:“那白淺總不無辜吧,她與玄女之間因果牽連,又豈是能輕易撇清的。”
折顏神色一緊,急切問道:“東華,元宸她都知道了?”
東華帝君微微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憂慮,說道:“尚不知情,但這世間之事,紙包不住火,真相遲早會有浮出水面的一日。”
折顏輕聲嘆息,試圖為白淺辯解:“小五也是無心的,她當初並不知後續會引發如此嚴重的後果,只是被玄女矇蔽利用罷了。”
東華帝君神色決然,話語擲地有聲:“這話你與我說,並無用處。將來元宸無論做出何種抉擇,只要她的行為不危害四海八荒,我都不會干涉插手。這是她和青丘之間的因果,亦是她的成長之路,旁人難以代勞。”
折顏面露憂色,心中想著白真夾在中間的艱難處境,猶豫道:“那真真……”
東華帝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元宸尚年少,當務之急是專注修煉,莫要因這些瑣碎之事亂了心神。元宸可不是白家那整日只知嬉戲玩樂、不學無術的白鳳九,她有自己的志向與使命,不容輕易干擾。”
折顏微微搖頭,苦笑道:“東華,你這嘴啊,說話還真是絲毫不留情面。”
軍營之中,營帳林立,旌旗獵獵作響,一片肅穆威嚴之氣。
合族叔伯站在校場之上,目光審視地看著元宸,臉上的神情略顯複雜,緩緩說道:“元宸,原本呢,看在你父母的份上,我們這些叔伯長輩,自是應當對你多加照顧幾分。只是帝君特意打了招呼,嚴令我們不得手下留情,一切皆需按軍中規矩行事。你看…… ”
元宸身姿挺拔,面容堅毅,微微行禮後,目光堅定地說道:“叔伯放心,既然踏入了這軍營,我便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戰士,不再是太晨宮養尊處優的小殿下。您只需將我視作尋常士兵即可,訓練也好,任務也罷,一切皆按軍中章程而來,我絕無半句怨言。”
合族叔伯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意,轉頭喚道:“這位是我的兒子贏昭,你叫他哥哥就行。日後在這軍中,若有何不便與叔伯長輩們直言之事,儘可與他商議。”
元宸看向贏昭,抱拳行禮,輕聲說道:“贏昭兄長。”
贏昭趕忙還禮,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說道:“元宸殿下,久仰大名。早就聽聞你的不凡事蹟,一萬多歲的上仙,這般天賦與成就,實在是令人欽佩不已。”
元宸微微一笑,說道:“兄長喚我元宸就好。”
贏昭撓了撓頭,略顯羞澀地說道:“那我便叫你阿宸吧。阿宸,你初來乍到,若有何處不熟悉的,或是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合族叔伯拍了拍贏昭的肩膀,吩咐道:“贏昭,你帶元宸去安排一下住的地方,好生照料著。”
贏昭爽朗應道:“好嘞,阿宸,我這便帶你去你住的地方。”
元宸微微頷首,感激道:“那就有勞贏昭兄長了。” 隨即跟著贏昭的腳步,向著營地深處走去,開啟了她在軍營中的嶄新曆程。
天宮
樂胥微微蹙著眉頭,眼中滿是心疼與不解,輕聲說道:“這是為何呀?夜華那孩子已然是十分努力了,他尚還年幼,本就不該承受這般沉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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