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與重霖齊聲喚道:“元宸殿下。”
元宸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自己則在東華對面坐下。
東華抬眸看她:“這次下手倒是不輕。”
“天君三番五次的挑釁我,不痛不癢的教訓,他記不住。”元宸語氣平靜,眼底卻藏著冷意。
“往常最懂分寸的人,這次卻失了分寸。”東華指尖叩了叩棋盤,“你說,我該不該罰你?”
“師父要罰,弟子甘願受罰。”元宸抬眸,目光坦蕩,“但若是因天君罰我,弟子可不服。”
東華看著她,緩緩道:“我知道你記恨天君。但宸兒,四海八荒的安穩,是我的底線。你要做什麼,我可以不管,只是要做,就得乾淨利落,別給人留下話柄。”
“弟子明白。”元宸垂下眼睫,“這四海八荒的太平,是我父母族人用命換來的,我絕不會因一己之私,讓它動盪不安。”
“嗯。”東華頷首,“還有事?”
“是為知鶴的事。”
東華失笑:“你們倆啊,去趟凡間,心都留在那兒了。”
他轉頭對司命道,“你跟宸兒走一趟,替我看看,是哪個臭小子拐帶了我妹妹。”
元宸眼底泛起笑意:“師父就不想親自去看看,您未來的妹夫和徒兒的夫婿?”
“早晚都能見到,不急。”東華擺了擺手,又道,“天君那邊你們不必管了,我已警告過他了。”
“多謝師父。”元宸說著,指尖在棋盤上一點,“師父若在此處落子,這局便贏了。”
東華瞥了眼棋盤,索性推開盤子:“罷了,不下了。”
回到琅琊王府時,知鶴正急得在廊下打轉,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元元,你可回來了!司命,你怎麼也來了?”
司命拱手笑道:“帝君讓小仙來瞧瞧,是哪個臭小子拐帶了他老人家的妹妹。”
元宸拍了拍知鶴的肩:“師父不反對你們。你帶司命去見見百里東君吧。”
知鶴眼睛一亮,拉著司命就走:“司命,你可得在我義兄面前,多替東君美言幾句啊!”
時光荏苒,蕭若風與元宸的情意日漸深厚。尋常日子裡,他於案前揮毫作畫,她便在一旁靜讀或是撫琴。元宸的琴技早已爐火純青,指尖流淌的琴音裡,更藏著訴不盡的溫柔繾綣,映得這對璧人愈發相映成趣。
這日,蕭若風放下畫筆,望著窗外神色微沉:“宸兒,近來局勢怕是愈發嚴峻了。”
元宸抬眸,目光清澈而堅定:“我信你。”
蕭若風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我會護好你。”
元宸卻輕輕掙開他的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該是我護著你們才對。”
蕭若風低笑一聲,順勢將她攬入懷中,語氣親暱:“那為夫,便仰仗夫人的保護了。”
“為夫”“夫人”二字入耳,元宸臉頰微熱,嗔道:“不知羞。”
蕭若風故意湊近,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鬢角:“哦?為夫哪句話說錯了?”








